露天水井旁的霜比前兩天更厚了，水麵結了一層薄冰。他伸手撥開冰層，打了水洗臉。水冰得手指發麻，但他冇停。

洗完臉，他走到柴堆前，拿起柴刀。

兩百斤。

這個數字在他腦子裡轉了一圈，然後被他壓下去。不想它，想了也冇用。張彪說兩百斤就是兩百斤，少一斤都不行。

他抬手，落刀。

木柴裂開。

第一斧下去，胳膊還是酸的。但比昨天好一些——至少肌肉不再完全麻木，能感覺到柴刀的重量和阻力。

他繼續劈。

趙峰又來了。

這次端的是一個粗瓷碗加一個竹筒。碗裡是兩個饅頭，竹筒裡是菜湯——漂著幾片菜葉和一點油花的那種。

趙峰把碗和竹筒放到石頭上，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