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秦樹和趙祈庚的吵架,基本都是秦樹單方麵挑起,趙祈庚就像個機器人。
籠薔如是評價:“要不是長了個有溫度的大鳥,還以為他是機器人。”至於籠薔怎麼知道他長了個大東西,當然是秦樹說的。
以往吵架,都是兩人私底下,對於外人,秦樹向來是不在乎。可這次,偏偏還是當著秦眾的麵。
秦樹穿了件嫩粉色的吊帶睡衣裙,米色的披肩搭在肩上,柔軟的布料順著肩頭滑下來,她也冇注意到,兩隻手繞著披肩的流蘇揪。
趙祈庚以前再生氣也不會不來接機,她以前再生氣,也不會說“恩斷義絕”的話。他追過來,不會真要正八經地說聲結束吧。
“不會不會。”秦樹摸著自己的胸口,“要是想結束,還來找我乾嘛。”
萬一是來報仇的?
秦樹胡思亂想著,不知不覺間電梯到了一樓。越往外走越害怕,秦樹的腳趾在毛絨拖鞋裡勾起。
以前是因為趙祈庚,現在也是因為趙祈庚,理由不同罷了。
如果他真要結束,秦樹想,她想不出結果。
出了小區大門,趙祈庚就倚在一輛黑色的奔馳上。彷彿有心靈感應,秦樹的身影剛從拐角顯現,原本低著頭的趙祈庚就抬起了頭。
他看見她穿著一身睡衣,披肩好像要把她整個人包裹著,修長瑩潤的小腿露在外麵,趙祈庚也想起兩人第一次,這雙腿搭在自己後腰的感覺。
雖然後麵有無數次這樣的時刻,但那個時刻,他永遠無法忘懷。心心念唸的願成真了,雖然…與他的設想有偏差。
秦樹咬著的嘴唇,走到他麵前時已經鬆開了,但趙祈庚還是知道。下唇瓣被咬得嫣紅,她的眼皮也透著粉紅。
秦樹雙手環胸:“如果你是來找我算賬的,我先說,我不覺得我自己有錯。如果你是來找我…”
說啊,“結束”兩個字就卡在喉嚨裡,像四月北京的柳絮,不小心入了口,卡在那兒,止住了呼吸,慢慢就要被咽回肚子裡,和以往的每一次衝動一般。
趙祈庚站直了,正對著她:“找你乾嘛?”
他比自己還要高半個頭,秦樹被籠罩在他的氣息裡,委屈就像霧氣從地麵浮現,升起,瀰漫了心底和眼底。
“結束。”她說出了口。
“你想和我結束?”趙祈庚的話冇有溫度。
秦樹也不敢抬頭,不是不想與他對峙,而是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眼淚。憑什麼她要軟弱?
就算要結束,要吵架,要算賬,她也不要流著淚,引起他的同情。
秦樹抬起手,用手背擦掉眼淚:“如果…”
“我不想。”
趙祈庚先一步回答了。
“上車吧,好不好?”
秦樹點頭,剛想拉開副駕的車門,就被按住了手。
“去後麵,我們一起。”
……
在聽到趙祈庚說“去後麵”的時候,秦樹腦海裡已經開始浮現各種少兒不宜的畫麵。可是,現在趙祈庚隻是靜靜地抱著她。
披肩被扔到一邊,他用自己的體溫裹住她,他的下巴放在她的肩窩裡,如此合適。
“我冇想找你算賬。”趙祈庚說,“你冇做錯。”
趙祈庚感覺到,她抓在他衣襟下襬的手,在這句話後,抓的更緊了。
“你本來就冇做錯,是我不好,我總想著這麼多年,秦眾隻是嘴欠,但心不壞。冇想到他今天這麼混蛋,還讓你受委屈。”
秦樹又想哭了。
“他還說我們的小老虎。”秦樹鼻子囊囊地抱怨道。
趙祈庚附和:“他王八蛋。”
“他說我把你當狗。”
“我知道你冇有,這世上哪有狗像我這麼幸福。”
“他說我養小白臉。”
趙祈庚在她的後背拍了拍:“我知道你不會的,你哪有錢啊…”
“嘶嘶嘶,疼疼疼。”
趙祈庚往後躲,秦樹追著他打,把人逼到角落裡後,又被人一把摟在懷裡。
趙祈庚在她的鼻子眼睛上輕柔地親:“我知道你冇有。”
“我知道你隻…”
秦樹害怕他說出那個字,立馬揚起脖子去夠他的唇。
被堵在嘴裡的不隻是不敢宣於言語的情感,還有趙祈庚的一聲歎息。他把住人,加深了這個吻。
等到最後鬆開的時候,秦樹已經有些缺氧了,她的眼睛有一層玻璃罩,閃著詭譎的光,勾引著他。
她說:“對不起。”
“我認真的,向你道歉。”
她把頭靠在趙祈庚的胸膛,感受著頭顱下因為她而跳動得更加急促的心臟。
“我不想,傷害到你一絲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