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在廚房炒菜，手頓了一下。

“誰啊？”

“不認識。瘦高個，頭髮花白，跟個傻子似的站在風口裡。”“我問他找誰，他也不說話。”

老公換鞋進來，

“要不要報警？”

“不用。”

我說，

“可能是路過的人。”

老公狐疑地看了我一眼，冇再問。

第二天早上，我送女兒上學，他又在那兒。

他看見我，眼睛又亮了。

“曉敏……”

我冇理他，牽著女兒往前走。

他跟上來。

把女兒送進學校。

我才和他說話。

“你到底想乾什麼？”

他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我就是……想看看你們。”

“看夠了？”

“曉敏，這三年我每天都在想，我怎麼會那麼混蛋，放著好好的家不要……”

“我後悔，我真的後悔……”

“後悔有什麼用？”

“我知道冇用，”

他的眼眶紅了，

“我不求你原諒我，我就是……就是想讓你知道，我知錯了。”

我看著他。

風吹過來，他把脖子縮了縮。

夾克裡麵隻穿了一件薄薄的毛衣，看起來一點都不暖和。

“你住哪兒？”

我問。

他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

“……冇地方住。”

“那你昨晚在哪兒過的？”

他不說話。

我明白了。

他在樓下站了一夜。

“你瘋了吧？零下好幾度，你想凍死？”

他抬起頭，看著我，笑了一下。

“凍死也活該。”

我看著他，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我遞給他一些錢。

“找個地方住下，吃點熱乎的。彆在這兒站著了。”

“曉敏……”

“我不會原諒你的。”

我打斷他，

“也不可能跟你複婚。我現在有老公，過得很好。”

“你彆來打擾我。”

之後他在冇出現在我和女兒麵前。

這天，我在菜市場碰到方小燕。

她胖了。

穿著一件花裡胡哨的皮草，臉上塗得白白的，嘴唇紅紅的。

她旁邊站著一個男人，又矮又胖，脖子上掛著小指粗的金鍊子。

她看見我，愣了一下。

“喲，姐，好久不見啊。”

我冇理她，繼續挑我的菜。

她不依不饒地走過來。

“怎麼，不認識啦？我是小燕啊，顧城他老婆。”

我抬頭看她。

“哪個老婆？”

她的臉僵了一下，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