拘留了。”

“貪汙金額巨大，夠判好幾年。”

“方小燕名下的房子車子全封了，追繳的時候都得退。”

我點點頭。

我爸頓了頓，看向一旁的婆婆。

婆婆在旁邊搶著說：

“那個畜生不是我兒子！”

“我不認他！”

我爸愣了一下。

婆婆慈祥的看著我，

“孩子，這些年你伺候我，伺候老頭子。”

“還替他那個不爭氣的妹妹擋酒瓶，我都看在眼裡。”

“那個畜生做的事，跟你沒關係。”

“你還是我兒媳婦。”

我鼻子一酸。

“媽……”

“行了，彆哭。”

她拍拍我的手，

“馬上元宵節了，回家，媽給你煮湯圓。”

我爸在旁邊看著，冇說話。

但我知道他心裡在笑。

從醫院出來，外麵天已經黑了。

街上有人在放煙花，嘭嘭的，炸出一朵朵彩色的光。

婆婆扶著我的胳膊，慢慢往外走。

“冷嗎？”

“不冷。”

“那就好。”

我爸的車停在路邊。

我們剛走到車旁邊，手機響了。

是女兒發來的語音。

我點開聽。

“媽媽，你什麼時候回來呀？”

“姥姥說你去找爸爸了，你見到爸爸了嗎？”

我握著手機，一時不知該怎麼說。

婆婆在旁邊笑眯眯看著我。

“咋說？”

我把手機遞給她。

她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跟孩子說，”

她開口，

“爸爸回不來了。以後就咱們幾個過。”

我愣在原地。

“愣著乾啥？”

“說啊。”

於是我拿起手機，給女兒回了一條。

“見到了。”

“爸爸說，他不回來了。以後媽陪你過節。”

發完，我上了車。

車開出醫院大門的時候，我看見遠處有一群人。

是方小燕她媽，還有幾個村裡的老太太。

她們看見我們的車，指指點點的，不知道在說什麼。

我冇在意。

車從她們身邊開過去，越開越遠。

婆婆在旁邊歎了口氣。

“那個方小燕，也是個可憐人。”

我冇說話。

可憐人？

她可憐嗎？

也許吧。

但那不是我該操心的事了。

車開上大路，往家的方向走。

外麵的煙花越來越多，五顏六色的，把黑夜照得透亮。

今年，終於可以好好過個元宵節了。

多年後。

我冇想到還會再見到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