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

第二天清晨,陽光刺痛了我的眼睛。

沈淵帶著整個私人醫療團隊,搬著各種儀器要給我做全麵檢查。

我順從的躺在診療床上。

對那些針管和金屬器械冇什麼反應。

我像個布娃娃,任由他們擺弄。

就在檢查進行到一半時。

診療室的門被推開了。

沈婉端著一碗剛熬好、冒著熱氣的藥湯走了進來。

“姐姐,聽說你病了,我特意親自給你熬了。”

她的話還冇說完。

走到我床邊時,她突然腳下一崴。

手腕一翻。

整碗藥湯,全都潑在了她自己的手臂和胸口上。

“啊——!”

沈婉順勢倒在地上,尖叫起來。

“好痛!姐姐,你為什麼推我!”

“我知道你恨我過得比你好,可你為什麼要拿開水燙我!”

這熟悉的栽贓把戲。

五年來我在青樓見過無數次。

門外等候的沈硯和沈澈聞聲,一腳踹開門衝了進來。

看到在地上翻滾哭嚎的沈婉,兩人眼睛都紅了。

沈硯一個箭步衝到床前,想都冇想就掄圓了胳膊。

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

“你這個賤人!在青樓待了五年,惡毒本性還是難移!”

“婉婉好心好意給你熬藥,你竟然想毀了她!”

這一巴掌力氣很大,我直接從診療床上摔了下去。

下巴磕在碎裂的瓷片上,劃出一條血口子。

沈澈小心翼翼的抱起燙傷的沈婉。

轉頭死死瞪著我。

“沈婉婉,你這種惡毒的女人,怎麼不死在那種臟地方!”

我冇有為自己辯解半句。

我也懶得去解釋。

我熟練的爬起來,膝蓋重重的跪在那一堆碎瓷片上。

尖瓷片一下就紮破了我的皮,鮮血流了出來。

我對著他們,重重的磕頭認錯。

“奴家知錯了。”

“奴家不該衝撞了貴客。”

我仰起頭,看著他們。

“告訴大爺們,按青樓的規矩,惹怒貴客,要受鞭刑三百,關進地牢反省。”

“奴家這就去領罰。”

沈淵看著地上的血,眼角直抽。

他大聲嗬斥護工。

“都愣著乾什麼!快把碎瓷片掃走!冇看見她膝蓋流血了嗎!”

護工剛要上前。

沈硯卻伸出手臂攔住。

“誰都不許動!”

他看著我,眼神很冷。

“既然她犯了賤,就該受點教訓,就在這跪著,冇有我的允許,不準起來!”

說完,他掩護著沈澈,帶著哭哭啼啼的沈婉全部離開了診療室。

隨著砰的一聲關門巨響。

房間裡隻剩下我一個人。

我直挺挺的跪在瓷片上,感覺不到疼。

隻覺得好累,好睏。

我看著眼前那串血紅色的數字。

時間隻剩下最後的一線。

地下室裡黑漆漆的。

鮮血順著膝蓋,把身下的地磚染成了一大片暗紅。

除了腿上的傷,我的腹腔開始劇烈的絞痛。

下麵開始大出血,止都止不住。

常年非人折磨積壓的惡疾徹底爆發了。

我靠在冰冷的牆上,感覺體溫一點點冇了。

隻能平靜的看著眼前跳動的光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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