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

直升機降落在沈家莊園的停機坪。

下機後,我被保鏢架著,帶回了燈火通明的彆墅。

他們把我扔進了二樓的主臥。

腳下是軟地毯,頭頂是水晶吊燈。

我麵對著那張大軟床,渾身發抖。

五年來,我隻配睡在漏風的柴房和潮濕的馬廄。

這麼乾淨的地方,我不配踏足。

我死死扒著門框,執意要睡在門外走廊的狗籠裡。

那個用來關沈婉愛犬的純金籠子,比我在青樓的床好一萬倍。

沈硯沉著臉讓人把狗籠鎖死。

“睡床!你今晚必須給我睡在床上!”

我被強行塞進被窩,門被從外麵反鎖。

房間裡漆黑一片。

倒計時無情的跳動,我感覺自己快死了。

我隻求熬過這最後的一點點時間。

熬過去,我就徹底解脫了。

淩晨兩點。

門鎖發出輕微的哢噠聲。

沈澈端著一杯熱牛奶推開了我的房門。

“婉婉,起來喝點東西再睡。”

他按下牆上的開關,臥室瞬間亮了起來。

下一秒,他手裡的玻璃杯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沈澈瞪大了雙眼。

我正坐在床邊的地毯上,手裡握著一塊不知道從哪撿來的碎玻璃。

正用力割著自己大腿內側因為舊傷發炎而徹底壞死的皮肉。

暗紅的淤血順著小腿,流了一地。

“沈婉婉!你瘋了嗎!”

沈澈衝過來,一把奪走我手裡的玻璃片。

玻璃邊很鋒利,劃破了他的手掌,直流血。

他也顧不上自己的傷口,死死按住我流血的大腿。

我討好的對他笑。

嘴角扯出一個迎客的笑。

“二爺彆生氣。”

“奴家這惡疾病得形容枯槁,實在太難看了。”

“老鴇說,不把這層壞死的皮肉割掉,就冇有客人願意點我。”

“我不疼的,割乾淨了,明天我就能接著伺候客人了。”

動靜太大,驚醒了隔壁的沈硯和沈淵。

兩人穿著睡衣,推開門衝進房間。

看到地上的血和我大腿上的傷口,都呆住了。

沈淵身為大夫的本能讓他立刻衝上前檢查我的傷口。

可就在他蹲下身的那一刻。

他的視線落在了我因為動作而裸露的後背上。

他的呼吸停住了。

我本能的轉身,想躲開他的目光。

可已經來不及了。

我的後背上,印著幾十個發黑的烙印。

那些都是我每次接客反抗,或者試圖逃跑時。

被老鴇用燒紅的烙鐵,燙上去的。

每個烙印,都是一個賤字。

那是青樓最低等妓女纔有的記號。

密密麻麻的,幾乎找不到一塊好皮。

沈硯看清了那些字,臉色一下就白了。

他連連後退兩步,後背撞在門框上,發出一聲悶響。

沈澈跪在地上,捂著嘴。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痛苦的乾嘔。

沈淵的手懸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

聲音 քʍ 都抖得不成樣子。

“這是誰乾的?”

我乖巧的回答。

“是奴家不懂事,惹惱了恩客,老鴇賞的規矩。”

“主子們放心,以後奴家絕對乖乖聽話,再也不跑了。”

倒計時的時間越來越快了。

【02:1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