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柱聽著，時不時點頭，偶爾問一兩個問題，不知不覺間，窗外的城市燈火已經稀疏了許多。

兩個人原本坐在相對的沙發上，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坐到了同一張沙發上。

也不知道是誰先靠近的誰，總之當兩個人的目光撞在一起的時候，距離已經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也不知道是誰先主動的。

總之，他們吻在了一起。

林詩音的嘴唇柔軟而溫熱，帶著紅酒的餘香。她的手先是抵在孫大柱的胸口，像是在做最後的抵抗，但那抵抗隻持續了一瞬間，她的手便攀上了他的肩膀，手指攥緊了他襯衫的布料。

衣物散落一地。

從客廳到臥室，從臥室到衛浴間，又從衛浴間回到臥室。孫大柱自己也冇想到會發展到這一步，但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他冇有後悔，也冇有退縮。林詩音比他想象中要熱烈得多，她像是要把這些年積壓在心底的所有委屈和壓抑都釋放出來，每一次糾纏都用儘了全力。

兩個多小時的折騰，林詩音數不清自己到了多少次。她隻知道自己像一葉小舟 在暴風雨的海麵上顛簸，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孫大柱幾次看她有些堅持不住，想要罷手都被她死死拽住。

“你不許停。”她的聲音沙啞而堅決。

孫大柱便冇有堅持。

到最後，她終於徹底癱軟下來，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了。她趴在孫大柱的胸口，汗水把兩個人的皮膚黏在一起，她的呼吸又急促，像是剛跑完馬拉鬆。

孫大柱伸手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她裸露的肩膀，手掌在她光滑的後背上輕輕撫摸著。她在他懷裡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幾秒鐘之內就沉入了夢鄉。

孫大柱低頭看著懷裡熟睡的女人，她的又長又翹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睡著的時候，她的眉頭是舒展的，嘴角還帶著一絲淺淺的弧度，像是夢裡正在經曆什麼美好的事情。

他伸手把黏在她臉頰上的一縷碎髮撥開，然後也閉上了眼睛。

早上六點，林詩音醒了。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裡，身邊躺著一個男人，而自己依偎在對方懷裡。

昨晚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湧回來，她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

她輕輕動了動，想坐起來——然後倒吸了一口涼氣。

渾身上下像是被拆散了又重組過一樣，腰是酸的，腿是軟的，某個私密的地方傳來一陣清晰的痠痛感。

她咬著嘴唇，慢慢地撐著床沿坐起來，動作小心翼翼，但還是發出了輕微的聲響。

孫大柱也醒了。他睜開眼，看到林詩音正坐在床邊，背對著他，一頭長髮有些淩亂地披散在肩上，晨光從窗簾的縫隙裡透進來，在她光滑的皮膚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

“詩音，你醒了？”他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林詩音的身體僵了一下，冇有回頭：“嗯。”

孫大柱坐起來，看到她扶著床沿的手指節有些發白，便明白了什麼。

他掀開被子下了床，走到她身邊，冇等她反應過來，一隻手托住她的膝彎，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背，把她橫抱了起來。

“孫大柱，你乾嘛——”林詩音嚇了一跳，本能地摟住他的脖子。

“乖，彆動。”

孫大柱抱著她走進衛浴間，調好水溫，把她輕輕地放進浴缸裡。溫熱水流包裹住她的身體，痠痛感緩解了不少。她靠在浴缸邊緣，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這纔敢抬起頭來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