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孫大柱說，“我離過婚，我知道離婚是什麼滋味。但比起跟一個爛人綁在一起消耗下半輩子，那點代價不算什麼。”

林詩音沉默了很久。她低頭看著手心裡那片桂花瓣，用手指輕輕撥弄著，冇有說話。過了好一會兒，她把花瓣放在桌上，端起酒杯，把剩下的小半口酒一飲而儘。

“你的意見我考慮一下。”

兩個人冇有再聊這個話題。剩下的菜吃得差不多了，第二瓶紅酒也見了底。

林詩音的臉頰紅撲撲的，眼神比平時多了幾分水汽，但意識還是清醒的。

買完單，兩個人走出私家菜館，沿著老巷子慢慢往回走。夜風從巷口吹過來，帶著一絲涼意，吹動了林詩音的裙襬和頭髮。她走得很慢，高跟鞋踩在青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到了九華大酒店門口，林詩音停下腳步，抬頭看了一眼那棟燈火通明的大樓，然後轉過頭來看著孫大柱。

“孫先生不請我上去坐坐？”

孫大柱看了她一眼，冇有猶豫：“走吧。”

兩個人進了電梯。電梯門關上，狹小的空間裡安靜下來，隻有電梯運行的輕微嗡鳴聲。林詩音靠在電梯壁上，微微仰著頭，看著樓層指示燈一格一格地跳動。

到了頂樓，孫大柱刷卡開門，側身讓她進去。林詩音走進客廳，目光掃過房間的佈局，在落地窗前站定，看著窗外江州市的夜景——萬家燈火，車流如織，城市的輪廓在夜色中延展到天際線。

“總統套房就是不一樣，視野是真好。”她說。

孫大柱關上門，走到吧檯邊，倒了兩杯水，端了一杯遞給她。

林詩音接過水杯，喝了一口，轉過身來靠在落地窗邊，看著孫大柱：“孫先生，你有冇有想過註冊公司？”

孫大柱在沙發上坐下來：“想過，但還冇顧得上。”

“你應該註冊一家公司裡。”林詩音走到他對麵的沙發上坐下來，把水杯放在茶幾上，“你現在這樣賣，雖然渠道穩定，但冇有品牌溢價。同樣是你的水果，貼上你的品牌和冇有品牌，價格可以差出一倍。而且有了公司主體，以後跟大客戶簽約、走對公賬戶、開發票，都正規得多。”

孫大柱認真聽著，點了點頭：“你說得對。”

“公司名稱你想過嗎？”

“還冇有。”

林詩音想了想，忽然說：“叫青瓏怎麼樣？青龍的瓏，瓏是玉器相擊的聲音，也有吉祥如意的寓意。青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聽起來既有地域特色，會讓人想到青龍村，又不土氣。”

孫大柱默唸了兩遍：“青瓏生物科技……好聽。就用這個。”

“公司註冊、品牌註冊、商標註冊，這些流程我都熟。”林詩音說，“你要是信得過我，我來幫你跑。”

孫大柱看著她，冇有客氣：“那就麻煩你了。”

“跟我還客氣什麼。”林詩音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靠在沙發靠背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你這邊還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一併說了吧。”

“暫時冇有了。你把公司的事辦好，就是幫我最大的忙了。”

林詩音點了點頭，冇有再多說什麼。她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水杯，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燈火輝煌的城市夜景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城市的燈光在夜幕中閃爍，像一片倒懸的星空。

兩個人又聊了些公司組織架構和辦公樓選址的話題。林詩音對這方麵經驗豐富，從人員配置到部門設置，從辦公場地到設備采購，說得頭頭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