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紀綱“濫用私刑,構陷忠良”,附呈的證據裡,有李景隆舊部與錦衣衛私通的書信——那是朱心成從吳部的糧倉裡搜出來的。

朱棣在奏摺上批了個“查”字,硃筆落下時,眼角瞟了瞟禦案旁的舊戰袍。

而北平的皮影戲班後台,龍朱青正用銀簪挑著炭盆裡的灰燼。

朱氐立新做的皮影裡,多了個戴著玄鐵麵具的將軍,手裡舉著青龍令牌,身後跟著七個影影綽綽的人,在幕布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炭盆裡的火劈啪作響,像極了滁州雪夜裡,那兩個分食麥餅的年輕人,咬碎凍麥時的聲音。

(未完待續)青龍秘錄:永樂二年春七、驚蟄驚蟄那日的雷聲炸響時,朱箕朕正在整理密檔。

他麵前攤著七張紙,每張都記著不同的名字——都是近三個月裡,突然“病故”的建文舊臣。

“統領,您看這個。”

他把最底下那張紙抽出來,上麵的墨跡還發潮,“應天府尹周衡,昨夜死在府衙後宅,仵作報的是‘急病’,但角堂的人說,他死前見過一個穿黃衣的僧人。”

龍朱青剛從皇宮回來,玄鐵麵具上還沾著夜雨。

他捏起那張紙,指尖劃過“黃衣僧人”四個字,忽然想起濟南城火裡,那個抱著建文帝牌位哭的老和尚。

“朱心成,查近半年來入京的僧人,尤其是穿黃衣的。”

“朱氐立,去應天府尹府,仿周衡的筆跡,寫一封給江南織造局的信,就說‘舊物已清,可安’。”

朱心成抬頭時,鬢角的銀簪在燭火下閃了閃:“統領懷疑是……皇覺寺的人?”

龍朱青冇點頭,也冇搖頭。

皇覺寺是洪武皇帝的龍興之地,建文年間被改成了皇家寺廟,裡麵藏著多少舊臣的眼線,誰也說不清。

他忽然想起朱棣今早的話——新鑄的永樂大鐘快成了,要在皇覺寺舉行開光典禮。

“朱亢林,帶十個人,混進皇覺寺的工匠裡。”

他在密檔上畫了個圈,正好圈住“開光典禮”四個字,“盯著所有戴念珠的人。”

七日後,皇覺寺的香火比往常旺了三倍。

朱亢林穿著灰布工裝,蹲在鐘樓的腳手架上,手裡攥著淬了毒的短刃。

他看見三個黃衣僧人在大雄寶殿後牆比劃,牆根的磚縫裡,露著半截黃色的綢緞——跟周衡府裡搜出的碎布一模一樣。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