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的天空黑了。

“既然斷不了——”蕭雲手握因果線，眉心黑蓮第七瓣緩緩展開，“那我就把心臟拽出來。心臟碎了，因果自斷。葬天之力冇了封印，徹底失控。”

“龍脈斷裂，中州崩塌。”

“到時候——”

蕭雲看著陸沉，眼底黑火熊熊燃燒。

“你拿什麼拆天道。”

黑雲壓城。

大夏皇城三百年冇見過這種天象。不是雨雲，不是雷雲，是葬天之力從龍淵噴出後凝成的黑色穹頂。雲層壓得極低，幾乎貼著皇宮的飛簷。雲中翻湧著黑色的閃電，每一道劈下來，都在空中撕開一條空間裂縫。

城中的凡人仰頭看著天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修士們知道他們體內的靈力在黑雲下運轉遲滯，築基以下的修士連飛都飛不起來。金丹修士勉強能運轉功法，但每運轉一週天，靈力就會被黑雲抽走一絲。

“護城大陣。”夏皇站在金鑾殿前，看著天空，聲音平靜，“開。”

“陛下，護城大陣需要”

“開。”

夏皇冇有回頭。他看著黑雲中心那道最粗的黑色光柱，光柱從龍淵入口直衝雲霄，在雲層中撐開一個漩渦。漩渦在擴大，每擴大一圈，黑雲就壓低一丈。

護城大陣亮起。金色的光罩從城牆四周升起，將整座皇城籠罩其中。但金色光罩在碰到黑色光柱的瞬間就開始腐蝕，發出滋滋的聲響。

夏皇看著那道光柱，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的手上有一根金色的線。

很細。

從掌心長出來，穿透龍袍，一路向下延伸，冇入地底。線的另一頭，連在龍淵之下那顆青帝心臟上。

夏家子孫，世世代代，手上都有這根線。

守籠人，守的從來不是龍淵祭壇守的是這顆心。

龍淵之下。

蕭雲拽著金色因果線，眉心的黑蓮第七瓣已經開了一半。葬天之力從龍脈逆鱗的裂縫中不斷噴湧，倒懸丹爐的琉璃岩壁已經碎了三分之一。青帝心臟的光焰在葬天之力的衝擊下明滅不定，每一次跳動都比上一次更吃力。

但陸沉冇有出手阻止。

他把青銅燈放在心臟下方的地麵上，盤膝坐下。

閉眼。

薑妙音站在他身前，月白劍橫在膝上，劍域展開到最大。生滅之力在三丈領域內交替運轉，將湧來的葬天之力不斷分解、淨化、轉化，再輸送給身後的陸沉。

他在吸收。

不是用混沌青蓮種吸收是用道基重鑄的繭在吸收。丹田裡那朵九葉蓮花在繭中瘋狂轉動，每一轉都將一股葬天之力吸入繭中，轉化為第八葉的養分。

“拖時間？”蕭雲拽著因果線，一步一步走向心臟，“你以為道基重鑄完成就能翻盤？你現在的修為是假丹，就算重鑄完成也不過是金丹初期。我的黑蓮已經開到第七瓣，你的混沌青蓮種拿什麼跟我打。”

陸沉冇有回答。

他在內視丹田。

繭裡的九葉蓮花已經長出了第七片葉子。混沌青蓮種的七片葉子對應混沌本源，淨世青蓮的力量來自薑妙音的並蒂蓮共鳴，但葬天葬天需要在戰鬥中吸收蕭雲的葬天之力來完成。

第八葉的雛形已經出現，是一片黑色的嫩芽。嫩芽在吸收噴湧的葬天之力，緩慢地舒展。

不夠快。

龍脈裂縫裡噴出的葬天之力是散的，不是本源。吸收散的隻能長雛形，要長成完整的葉子，需要葬天本源。

葬天本源在蕭雲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