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脈是下界的根基。龍脈一毀，下界崩塌。青帝用心臟封住傷口，煉化葬天之力，煉了三千年，煉掉了九成。

還剩一成。

“那一成，三個月後會爆發。”陸沉指向心臟下方的逆鱗裂縫，“心臟的光焰隻能再燒三個月。燒完之後，葬天之力失控，龍脈斷裂，大夏皇城先塌，然後是中州，然後是整個下界。”

“怎麼封？”

陸沉冇有回答。

他走向那顆心臟。

道基重鑄的第四天，修為跌到築基初期。每一步都走得很沉。青銅燈在他手裡微微發顫，燈芯上的火苗被心臟的光焰壓得很低，但始終冇有滅。

他走到心臟下方。

抬頭。

心臟跳動的頻率和他的心跳完全一致。混沌青蓮種九葉齊震，根鬚紮進丹田深處，道基重鑄正在加速。

然後他看見了。

心臟的背麵刻著一行字。

不是劍痕。

是青帝用手指，蘸著自己的心頭血，一筆一劃寫在心臟上的。

字跡潦草，但每一筆都入肉三分。

“吾有三願。一願混沌輪迴不滅。二願淨世九轉不折。三願葬天散儘，天下無魔。若三念歸一，持吾青燈，照此心爐。並蒂蓮開之時，天地為爐重燃。葬天之力可儘。”

最後一行隻有三個字。

“信自己。”

陸沉把這行字念出來。

薑妙音聽完，沉默了一息。

“他不是在留封印的方法。”她說。

“是在留遺言。”

“遺言？”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心臟燒三千年，煉化九成葬天之力。煉完的時候，心臟也會燒儘。他把封印的方法藏在遺言裡——持青燈，照心爐，並蒂蓮開，天地為爐重燃。”

陸沉托起青銅燈。

燈芯上的火苗脫離燈芯，飄向心臟。

青色火苗和心臟的光焰撞在一起。

冇有爆炸。

兩種同源的火焰融在一起，然後分開。燈芯上多了一點心血，心臟的跳動強了一分。

青銅燈開始變化。

燈身展開，像一朵蓮花緩緩綻放。青銅花瓣一片片打開，露出花心的燈芯——燈芯不再是一根，變成了三根。一根青色，一根白色，一根黑色。

三根本命燈芯。

混沌、淨世、葬天。

三根本命燈芯同時燃起的瞬間，陸沉的丹田裡有什麼東西碎了。

不是金丹。

是道基。

混沌青蓮種的根鬚徹底紮進丹田，九片葉子全部展開，然後合攏，把整片丹田裹成一個繭。

繭裡，有東西在動。

不是嬰兒。

是一朵九葉蓮花。

道基重鑄——從金丹化蓮。

陸沉的修為從築基初期跳回築基後期，再跳到假丹，然後停住了。

還差一點。

差葬天。

“要封住葬天之力，需要三念同時燃起。”陸沉看著三根本命燈芯，“混沌我有，淨世你有，但葬天——在蕭雲那裡。”

薑妙音握住他的手。

“他會來的。”

“你怎麼知道。”

“因為葬天之力失控，他的葬天本源也會感應。”薑妙音眉心並蒂蓮亮起，“封龍淵的時候，他會到。”

她話音落下。

龍淵上方傳來一聲悶響。

不是雷——是撞擊聲。

有人在攻擊龍淵入口。

夏無極臉色驟變，取出一麵銅鏡，鏡子映出龍淵入口的畫麵。

一個人站在密道儘頭的石門前。

黑衣，黑髮，眉心一朵黑蓮。

蕭雲。

他掌心按在石門上的龍紋上，黑蓮之力從掌心湧出，正在腐蝕龍紋。石壁上的龍頭在哀鳴，封印在一層層剝落。

“感應到了。”蕭雲的聲音從銅鏡裡傳出來，帶著笑意，“陸沉，你在裡麵。我聞到混沌的味道了。”

陸沉看著銅鏡裡的蕭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