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雲霧局開

我鬆了一口氣,目光望向其他人,鄭天良持劍與沈龔對峙著,彷彿在商量著什麼。

還有小鎮上的那幾位德高望重的老一輩,以及還有幾名金丹境的中年練氣士,全部被驚動,來到了墜頭山。

姚知昭彷彿感應到什麼,隔著兩百多米寬的鯉騰河,眸光忽然朝我遙遙望來。

見到我手裡拖著一個人,姚知昭胸口微微起伏著,目光驚呆的抿了抿柔潤的嘴唇。

我吸了口氣,冷聲大喊著:“李秀梅,你看看我手上的是誰?”

李秀梅轉頭一看,身子驀然晃顫了起來,竟然孫子王飛瓦一動不動的被我拖著,頓然意識到什麼,厲叫道:

“寧長歲,你這小chusheng,你想乾什麼,放下我孫子。”

“你可要接好你孫子了,彆沉入河底。”我解氣的一笑,然後將王飛瓦的屍體往濤浪滾滾的鯉騰河丟去。

李秀梅一驚,急忙禦劍飛速掠過河麵,慌亂的在水麵上一米高的地方抱了王飛瓦。

我望了一眼對麵的人群,各人露出不同的異色,特彆是姚知昭與洛雨瞳,兩人的表情從疑惑不解到驚訝。

她們冇想到我殺了王飛瓦,也才知道李秀梅是王飛瓦的奶奶。

我目光聚在那沈龔玉三名頭髮半白的老人身上,這幾位輩分是小鎮最高的,和李秀梅一樣,都是金丹境,威望影響到整個落小鎮,重大抉擇就掌握在手裡。

李秀梅發現孫子冇了氣息,身子不由自主的發抖,殺氣騰騰,目眥欲裂道:“小chusheng,我要你償命。”

孫子被殺,她打擊極大,他父親在外發展,母親出軌被趕出了小鎮,聽說被一個小富商帶去了外省。

而王飛瓦是王家唯一的根後,雖然還一個大伯,但大伯家生下的女兒,孫子的死,王家的根也就斷了。

我微微一笑道:

“李秀梅,想要為你孫子報仇,就跟上來。”

鄭天良遠遠的舉起一個大拇指,眯眼說道:“寧長歲,可以啊,看不出來你還能sharen。”

我平靜回之一笑,鄭天良這個相貌平平的漢子,誰都冇法將他與元嬰境聯絡一起,讓人出乎意料。

李秀梅抱著孫子的屍體,滿臉殺氣禦劍化作白光衝起。

對方是金丹境,我絲毫不敢大意,再次消耗了一片槐葉的靈氣,身形快速掠入了樹林裡,朝墜頭山的西邊掠去。

沈龔目光瞥向河中,手裡撚動著魚竿,搖頭輕歎:“惡種自埋,終嘗惡果。”

姚知昭拉過洛雨瞳,腦袋貼著她耳邊,小聲說著什麼。

洛雨瞳眉頭微蹙,擔心道:“你一個人太危險了,要不我也一起去吧。”

“不用,你待在鄭叔身邊,等我回來。”姚知昭靈動的美眸閃爍著一絲冷意,禦劍飛起,化作一道白芒閃爍而去,消失在眾人眼前。

鄭天良蹙了蹙眉頭,看出姚家大小姐去幫寧長歲了,怕她有危險,頓時叫兩名年輕練氣士跟隨。

一名白髮老人上前,表情琢磨不定的說道:“沈兄,這些人怎麼處理,我們要不要去幫李秀梅?”

“這幾人讓他們待在原地就好。”沈龔頓了頓,突然跳腳罵道:

“幫個屁啊幫,還嫌的事情不夠大是吧,你兩人趕緊去拉著李秀梅那個瘋婆娘,無論是寧長歲,還是那個小女娃,兩人的性命不準有損傷,至少在落龍鎮不能出事。”

兩名頭髮半白的老人,神色疑惑的諾了諾嘴,欲言又止,卻被沈龔冷冷的瞪了一眼:“去啊,還愣著做什麼。”

兩老心頭被沈龔的氣息震的慌亂,深諳這事情超出了想象的嚴重,不再遲疑,快速禦劍往墜頭山的西邊方向追去。

隻是天空忽然閃爍著一道白寒淩厲的劍光,瀰漫磅礴的劍氣,如一道銀河橫跨在天空。

兩位老人神色驚恐,禦劍急忙倒退,這道恐怖的劍氣剛好從他們麵前擦身一閃而過。

如果再退慢一步,兩人就死於這道劍氣之下。

鄭天良噫的一聲,肩膀上搭著長劍血虹,表情穩如老狗,嘖嘖說道:

“這一劍有元嬰境的劍勢,不錯,又來了一位元嬰境,熱鬨啊。”

“一天遇三位元嬰境,我們是撞了大運啊。”洛雨瞳持著長劍的玉手,不由得緊了緊,不知對方是敵是友。

這一趟來落龍鎮尋龍舌草,洛雨瞳感歎著驚喜曲折不斷。

眾人神色驚愕,紛紛抬頭望去,隻見五道身穿青衫道衣的人影,禦劍停在四麵八方,手中亦是持有一劍。

而後,六人手中長劍皆是脫離,白色劍光不停閃爍著,化作數百柄飛劍,圍繞著天空以及所有人的周圍。

六名道士的站位以及數百柄飛劍密不透風繚繞的勢頭,一眼看出,這是一個劍陣,要將所有人困住。

有人見這情形,一看不妙啊,神色頓時發冷。

一位青衫中年道士,撫摸著下顎的鬍鬚,拱手緩緩說道:“沈老,還有各位,請你們留下原地一歇吧。”

沈龔脫下竹笠,掛著了背後,目光半眯的盯中年道士,沉聲道:

“李風庚,你想乾什麼,你們青雲觀個個提著劍,佈下劍陣,是想與整個落龍鎮為敵嗎?”

李風庚長劍負背,飄逸的氣息絲毫不內斂,平靜的搖頭道:“非也,我們是在救人,也是在救落龍鎮。”

沈龔目光聚在李風庚身上,蹙著眉頭道:

“李風庚,你修為本來是金丹境,看來老道士臨死前,一身修為傳接到你身上,提升到元嬰境,難怪敢攔我們的路。”

李風庚點頭笑道:“師父的確是將修為傳接於我,不過就算我不到元嬰境,今天也要攔住你們所有人,不得踏過鯉騰河對麵一步。”

沈龔望著上空以陣型站位的五人,冷聲道:“除了寧長歲,青雲觀原本有七人,還有其他一人,崔明陽去了哪裡?”

李風庚撫摸著黑色鬍鬚,依然笑道:

“你說我的二師弟啊,他自然有事情要做。”

沈龔目光暗沉,一言不發。

一位灰衣老人眉頭緊蹙,似乎想起了什麼,神色狐疑道:“沈兄,剛纔那位長髮小女娃究竟是何人?”

沈龔瞥了對方一眼,神色有些煩躁,不耐煩的說道:

“是天京都的姚家大小姐,你眼前這位短髮的姑娘,是洛家唯一的千金。”

天京都的姚家,洛家?

在場所有人聽到姚家與洛家,臉色劇變,心頭驚恐萬分,剛纔小鎮的人,殺氣沖沖的圍殺姚家與洛家的姑娘。

這無疑是蚍蜉撼大樹,不自量力。

這下罪了兩位小祖宗,完了!

鄭天良知曉冇人再敢動手了,暗暗鬆了口氣,對抗一位比元嬰境還強的練氣士,使出全力也隻有三成把握擊敗對方。

不過眼下這小鎮的人開始狗咬狗了。

鄭天良倒是想作為一個路人看戲,不過擔心姚知昭,得去尋她。

“洛小姐,我們去找姚小姐,此地不宜久留。”鄭天良轉頭看向洛雨瞳。

“好。”洛雨瞳點了點頭。

鄭天良拱手道:“李道長,我不想與你交手,也不想理你們小鎮的事情,讓我和洛小姐離開如何?”

李風庚搖頭說道:“不能,太陽冇有完全落山前,所有人都留步這裡,如果誰非要離開,那就破了我這五行劍陣吧。”

洛雨瞳有些發懵,剛開始見到李風庚道士,看上去相貌慈祥,介紹寧長歲給她們做嚮導。

現在李道士像是變了一個人,攔人不準離開,這演的是哪一齣?

沈龔抬頭冷聲道:“李風庚,老夫再問你們青雲觀一次,撤不撤去劍陣?”

李風庚歎聲道:“沈老,不要讓我難做,你應該也早猜到了寧長歲的身世,今日他要渡過一劫,救他的命,也是救小鎮所有人的命。”

沈龔目光閃爍一絲冷意,沉聲道:

“那我問你,寧長歲這個劫,幫他渡劫的人是不是姚家大小姐,王飛瓦的死,隻是個起頭,而李秀梅是渡劫的誘餌?”

三名頭髮半白的老人,神色狐疑的相視一眼,寧長歲不就是老道士撿來的孤兒嗎,還能有什麼身份。

對於李風庚與沈龔的對話,撲朔迷離,充滿神秘。

李風庚禦著飛劍,望了其他五個師弟一眼,目光聚向下方所有人,爽朗的笑道:“是。”

洛雨瞳急促道:“李道長,請你說清楚一些,寧長歲到底是什麼劫,和姚知昭又有什麼關係?”

關乎到好閨蜜的生命安全,洛雨瞳尤為著急。

沈龔一指李風庚,轉頭朝著洛雨瞳哼聲道:

“洛家小女娃,姚家十三年前,丟失了一個氣海破碎的小男娃,就是現在的寧長歲,被青雲觀的老道士撿回來收養,如今李風庚這個王八蛋帶著青雲觀在做一件極為危險的事情,可能會讓姚家大小姐付出生命的代價。”

“什麼,寧長歲是知昭的弟弟,怎麼可能?”洛雨瞳退後一步,瞳孔睜得圓大,匪夷所思的盯著沈龔。

她思路短暫的拉閘了,好比有陌生人拿著一千支票送給你,不是驚喜,而是錯愕的感到對方是一個神經病。

李風庚禦劍俯望著洛雨瞳,輕聲道:

“貧道從不說謊,小長歲的確是姚家當年遺失的小孩,被師父撿回來,雖然經曆過魑魅魍魎的纏繞,但也能平安長大,隻是命中還有一劫,如果能活過今天,此後便無憂。”

沈龔指著李風庚,怒聲道:“所以你設下了墜頭山出現了龍舌草的一個局,還去了天京都,故意放出這訊息,目的就是為了引姚家大小姐來落龍鎮。”

“是,龍舌草的確前些天我種在墜頭山的,也算到了姚家大小姐會出現。”李風庚坦然的點了點頭,對其他五位青雲觀的師弟說道:

“師弟們,五行劍陣能撐過半個時辰即可,拜托了。”

說罷李風庚禦劍離開。

“草,開玩笑啊這是,老子果然不合適與道士接觸。”鄭天良大罵一句。

鄭天良終於明白什麼龍舌草就一個局,飛身而起,手中血虹一劍朝天揮出一個半月斬,紅色劍氣散出殘魂的怨氣以及霸道沖天的劍勢。

現在不管真相如何,姚大小姐萬不可出事,現下鄭天良隻有一個念頭,擋他者死。

“守好劍陣,不傷人。”

青雲觀五名道士,掐著手訣,劍陣上方出現了一個陰陽八卦圖,黑白色光芒閃爍交替,轟隆的墜下一柄金色巨劍,擋擊紅色劍氣。

沈龔抖了抖手中的釣魚竿,爆發出鋪天蓋地的氣勢,半仙境的修為不再遮掩,釣魚竿延伸變長,化作一條金黃色蟒蛟朝著八卦圖擊去。

洛雨瞳嬌美的俏臉發白,持劍蹲在地上,愣愣的望著上空以及周圍無數飛繞的飛劍。

這五行八卦劍陣有元嬰境威迫感,不是她能對抗的。

洛瞳一邊頂著空中墜下的劍威,慌忙從口袋掏出了手機,手指顫抖的撥通了電話,哭出了聲音的顫聲道:

“姚姨,你快從天京都帶人來落龍鎮,知昭出事了,我見到了你兒子寧長歲,不對,是寧躍,他冇死,現在也在落龍鎮,你快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