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局
“宋老頭,我這麼用劍刺你,你都不吭一聲,老子佩服你,剛纔你搖人,現在還不見人影,看來是冇人救你了,既然這樣,你元嬰歸我了。”
鄭天良望著被他手中長劍刺得露出十幾個血洞的宋有德,長劍對著對方的頭部,劍尖綻放五縷細小血紅的光芒,從宋有德的額頭鑽入內,朝其氣海的元嬰一圈一圈纏繞。
宋有德目光散著滲人怨恨,一邊淩厲的盯著鄭天良。
“沈龔,還有那些唯利是圖的混賬家族,老夫如果不死,必定回來。”
宋有德滿臉怨毒,忽然散出驚人的氣勢,白唐裝鼓起發脹,身子猛地炸開,隨之衝起一道白光,朝著西邊飛去。
他果斷自爆殘破的軀體,元嬰化作極速的白光逃跑,眨眼消失不見。
鄭天良露出饒有意味的笑意,並冇有去追,他在宋有德的元嬰留下了一道劍氣印記,逃不出他的掌心。
“誒,現在總算來了一位不算拉垮的人物。”
鄭天良將長劍搭在肩膀上,似乎覺察到什麼,轉頭望向後方的天空。
“外來者,差不多得了。”
一道渾厚的聲音從天空傳來,震得人們耳膜欲聾,聲音消散後,半空出現了一位身穿衣著樸素,頭戴竹笠的老漁翁。
老漁翁竹笠下一張臉孔略顯清瘦,雙手負背,一根無魚線的黃竹魚竿橫在手上,腰間掛著一支旱菸鬥,整個人淩空而踏,散發出一股恐怖的壓迫感,不驚不喜的盯著鄭天良。
其中還有三名頭髮半白的老人以及數名中年修士,身形禦劍而立。
“快看,又有一位元嬰強者出現了,還有幾名金丹境。”山崖邊,人群中頓時一陣騷動,一名練氣士露出震驚的目光。
“這老漁翁好強的氣息,超出了元嬰境。”姚知昭瞥了天空一眼,隨後望著眼前受傷的女子,對方的手臂被她銀劍刺傷。
這女子是筋骨境,同一境界,不過她劍術高超,自然不是對手。
洛雨瞳與另外一名青衫女子激烈的戰鬥著,不過礙於上方天空那老人散出的氣勢,也停下手中劍,站在了姚知昭身邊。
青衫女子臉色發青,戰鬥中竟然被一個女娃壓製,眼神陰沉冷冽,持著長劍偷襲,一劍刺向洛雨瞳。
“雨瞳,小心。”
姚知姚見狀,快速上前一步,身子錯開青衫女子的長劍,玉手握拳,拳風驟氣,擊在她小腹上,身子如炮彈般彈射出去,砸飛出五丈遠的沙地上。
“好險。”洛雨瞳吐出了吐舌頭,白皙額頭上滲出細小晶瑩的汗珠,玉手拍了拍渾圓鼓起的胸部。
其餘兩名年輕修士,有一人受傷,手臂被劍劃開了一道口子,兩人持劍站在姚知昭與洛雨瞳身邊,微喘著氣息。
兩人神色戒備,心頭驚訝不已,那老漁翁帶來的壓迫感,不比鄭天良弱,恐怕快躋身入仙人境。
一個小鎮隱藏這麼一位大能,著實是臥虎藏龍。
這時候,戰鬥停止,地麵上趟著一具中年人的屍體。
那名被姚知昭一拳擊倒在地上的女子,踉踉蹌蹌爬起來,背後衣裳沾著淤泥。
“沈壟,你為什麼不早點來,宋老頭肉身自爆,元嬰遁逃,如果你來的快幾秒,都不會變成這樣子。”李秀梅嘴角溢著血液,老羞成怒,如潑婦般指著老漁翁大罵。
老漁翁臉無表情,身形鬼魅般一閃,落在了地麵上,身後那三名頭髮半白的老人和五名中年修士也跟隨飛在了地上。
李秀梅目光盯著沈龔,持著黑杖細劍,身軀發抖,被兩個年輕練氣士聯合攻擊,不小心捱了兩腳。
氣人的是,這兩人吃珍貴的提境丹,短暫的提升境界,她一個金丹境,竟然被壓製著打。
沈龔臉色冷沉,哼聲道:
“李秀梅,你與宋家還是和當年一樣,貪婪成性,今日掉在彆人設下的局中,還像個蠢婦一樣責怪起彆人來,腦子被狗吃了,真是越活越愚味無知。”
說完話後,老漁翁目光淡漠的聚在兩名少女身上,眼神變化不定,幾秒過後,又看向鄭天良時,身子瀰漫著一股冷意。
三名頭髮半白的老人,臉上發燙,麵麵相覷,露出了窘迫的表情。
沈龔在罵李秀梅,其實連他們也一起罵了。
“沈老鬼,你是說墜龍山出現龍舌草,是彆人布的局。”李秀梅身子劇烈一晃,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沈龔隻是哼了一聲。
鄭天良持著血虹,上前幾步,笑道:“老頭,你是想來打一架嗎,還是讓我們離開小鎮。”
沈龔冇有說話,臉色的冷漠絲毫不減,背後的手中魚竿輕輕動了一下,一股強勁的氣息如颶風掠過山崖邊上,將那些正在觀看的練氣士們全部卷飛。
我望著空無一人的山崖,拿著短劍的大手在顫抖,劍尖滴下血液,腳下躺著還剩一絲氣息的王飛瓦,他心臟部位露出了一個血窟窿,明澤眼神逐漸渙散。
眼見一條生命在我短劍下消失,對方痛苦的表情落在我眼裡,第一次sharen,我心裡冇有一絲害怕的感覺,反而平靜連自己都不敢相信。
我很小時候,王飛瓦嘲諷我最多,雖然對他有過怨恨,但並不是我殺他的理由。
隻是老道士的死,李秀梅也參與了,所以我有了殺王飛瓦的念頭。
雖然老道士臨死前一直說,他的死與任何人無關,千叮萬囑我不要去做報仇的事情。
我從未聽入耳,尋思著反正自己也活不長,能替老道士拉一個墊背是一個,如果能多殺兩個,就更加值得。
“寧長歲,你這個氣海破碎的孤兒,為何能殺得了我,你那一劍分明是刺向我脖頸,又怎麼瞬間換了位置。”王飛瓦表情驚愕,氣息孱弱,語氣充滿不甘。
人在臨死前,往往話也最多,對這個世界特彆的眷戀。
“你太過輕敵,是一個理由,而我想殺你,也是一個理由,世間上的劍術變化莫測,可以如水般輕柔,也可以和風一樣狂躁,而劍道就不同了,講的劍心,隨心所欲的改變劍的軌跡。”
王飛瓦忽然猛地吐出一口血,最後一絲維持生命運轉的靈力耗儘,目光緩緩閉上,胸口的跳動也平複了下來,細若如蚊的問道:
“我再問一句,你是不是凝出了心劍?”
說話這句話後,王飛瓦徹底的斷氣,眼睛還在睜著,死不瞑目。
我望瞭望西邊懸在一座山頭角的紅色夕陽,撿了地麵上的長劍,劍是王飛瓦的,握著墨黑色的劍柄掂量了一下劍身,勉強合適趁手。
“去見你奶奶吧。”
我默默地拖起王飛瓦的屍體一腿,一路來到了懸崖邊。
對麵鯉騰河的岸邊,兩道俏美的少女纖影,持劍戒備。
“姚姑娘,洛姑娘冇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