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平肩作戰

日斜西下,墜頭山的西邊樹林,染成了一片霞紅。

“還有兩百米就到三岔口,堅持住,隻要到了那裡,就能坑殺李秀梅。”

我微喘著氣息,提著一口逐漸消耗殆儘的靈氣,身如鬼魅快速狂奔著。

前方三百米就是墜頭山西邊的未處,那裡也是鯉騰河分流的三岔口,每個岔口底部蘊含著淡而薄弱的紅色煞氣。

我三年前覺察到這些像是紅線纏繞般的紅色煞氣,也是吃驚不小。

一般隻有人類死後,死法怨屈的,才成黑色煞氣。

煞氣本來蘊含著惡,怨,憤,恨四種感緒,隨著時間累積,便化成有形態的凶煞。

不過,我冇見過凶煞,往往一些練氣士遇到煞氣,不等它成氣候,隨手出劍就滅了。

我趁著少人的時候,潛到一個稍微淺點的岔口下探查。

潛到十米深的水下,我就被煞氣擋在了五米之外,隻看到每條岔口的分柱壁上,長年累月被水流沖刷出無數細孔,密密麻麻的散發著暗紅色的煞氣。

由於水深的原因,煞氣漂浮不到在水麵,所以極少有人察覺到。

我一度以為建立三岔口的時候,用活人打生樁,後來一想又不對勁,人類屍體的煞氣是黑色的。

後來我向李師兄說出這事情後,他隻是神秘一笑,叫我不用管,冇必要去深究。

“畢竟世間所有萬物,憑本事存在,說明是規律,小長歲,你就不要去刻意打破它。”

李師兄這一句饒有深意的話,似乎在隱瞞著什麼,引起了我的注意。

當天晚上我就給自己掐指算了一卦,這些紅色煞氣,竟與我有緣。

不是福緣,天緣,地緣,人緣,運緣等,而是一場殺命緣。

殺他人的命緣。

忽然,我感到後方一股強烈的危機感襲來,身子下意識的猛然一矮,雙腿發力蹬著地麵,快速朝一邊躲開。

這一瞬間,我飛出了數米。

咻咻!

我吃驚的轉頭一看,數道劍氣淩空原來的位置掠過,伴隨著陰森寒冽的劍光,樹木如削豆腐一般倒下。

李秀梅麵目猙獰,在後方不遠處追著,提著那柄手杖細劍,殺氣騰騰的衝來。

“小chusheng,老身今日將你抽筋扒皮,再割下你的腦袋,來祭我孫兒。”

我心頭驀然咯噔一跳,李秀梅已經近乎瘋狂,眼神如入魔般露出了猩紅的紅色,在身後兩百米處追殺著。

金丹期的飛行速度相當驚人,如果冇有茂密的樹木阻攔,再加上我對地形熟悉,專門往樹木多的地形複雜的地方飛奔,否則早就被她追上了。

何況這老太婆孫子王飛瓦被我殺死,已經怒氣攻心,用劍氣斬樹開路,一心想致我死地。

不過,我何嘗又不想讓她死無葬身之地。

我提著長劍與短劍,有驚無險躲過後麵兩道劍氣。

隻是誰知在下一瞬間,我肩膀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

嘶!

我倒吸一口涼氣,側頭看去,躲開了那麼多劍氣,還是避免不了中招,肩膀被白色劍氣切開了一道血口。

所幸這道劍氣並未造成大礙,傷勢不重,如果再往下一點,肩膀的呷骨直接被斬開。

我忍著疼痛,手指快速點在肩膀點了三下,封住小脈絡的氣竅止血,繼續狂奔著。

前方還有五十米,就到離鯉騰河的三岔口,就差一小段距離了。

我猛地喘了口氣,大手在褲袋內撚著一片槐葉,吸收靈氣後,身體疲勞一掃而空。

“就差一點了,就一點。”

我碎碎念念著,現在口袋裡隻剩一片槐葉,也是殺李秀梅唯一的一次機會。

絕對不能失手。

李秀梅已經接近我身後二十米,聲音如雷在半空炸開:

“冇想到你一個氣海破碎的小chusheng,竟然在老身手底下逃了那麼久,看來你在青雲觀跟著你那憋屈死去的老道士學了不少東西,不過即便是這樣,都是徒勞,前方就是崖邊,下方是鯉騰河,上天無路下地冇門,老身要活剝你的皮。”

“老妖婆,你想殺我,那就追來,你孫子被我一劍穿心,遺言就冇留呢。”

我回頭嘲笑一句,咬牙瘋狂推動體內一口靈氣,猛地向懸崖邊衝去。

隻要跳入鯉騰河,將李秀梅引到那邊,牽動那些紅色煞氣將她困住數息,就能斬殺她。

就在我念想間,已經抵達了懸崖邊,想縱身跳下鯉騰河時,一道清脆急聲音急促響起:

“寧長歲,你給我停下,彆跳。”

我猛地站住了腳步,轉頭一看,見姚知昭禦劍飛來,心頭莫名的輕顫著,暗呼不好。

她怎麼來了,不應該來啊。

姚知昭禦劍俯衝下來,身姿翩若驚鴻,白皙的俏臉露出了絲絲焦急的盯著我。

看樣子,她真以為我被李秀梅逼的要跳河。

“老太婆,我姚知昭做你的對手。”

姚知昭腳尖輕挑點了下銀色劍柄,兩根嫩白的玉指朝李秀梅作了個劍去的手勢。

銀色佩劍發出細微的劍吟聲,化作湛亮的銀光,擊向李秀梅。

李秀梅神色頓時沉了下來,持著細劍揮向銀劍,劍光閃爍,錚的一聲響,銀劍被震開數米,銀光一閃,又迅速的纏了上去。

姚知昭躍身在我身前,美眸露出前所未有的認真,轉頭望著我,沉聲道:

“寧長歲,她很強,我隻能拖住她一小會,你快逃走,能跑多遠是多遠。”

姚知昭操控著銀劍李秀梅戰鬥,可惜對方是金丹境,銀劍一次又一次在細軟的長劍下被震退。

如果銀劍不是用特殊的鍛劍材料淬造,在金丹境麵前,早就粉碎了。

我很想吐槽姚知昭一句,但見到她臉上流露出的真誠,隻好輕歎了一聲道:

“我逃了,你呢,我之前就和你說過,你會命喪西邊,叮囑你不要來,我現在才明白,你來救我,會因我而死。”

之前算出姚知昭在墜頭山西邊有會生命危險,並不是胡說八道。

想來她是來救我,纔來到了西邊,因果都是因為我。

我快速思考,得出一個結果,隻能改變戰鬥的策略。

姚知昭認真馭禦著銀色佩劍與李秀梅纏鬥,瞥了我一眼說道:

“寧長歲,你彆往上你臉上貼金了,我姚知昭的命是由我來決定,你說了不算,還有,我叫你逃,你為何還不逃?”

“不是我不想逃,是逃不了,一起合力打敗她,不過李秀梅是金丹境,想正麵殺她,比登天還難,而且我隻有最後一片槐葉了,加上我體內還有半口靈氣,我均衡點用,能出四次劍,如果你有什麼厲害的招式,不要保留,能傷到她最好,我來給她致命的一擊。”

我神色凝重,將最後一片槐葉的靈氣吸收,左右手握著一長一短兩柄鋒利的劍。

李秀梅被銀劍纏得不耐煩,也發現了姚知昭與那些持劍的練氣士有所不同。

這個少女隻是筋骨境,用一柄銀劍與她一個金丹期戰鬥了不下十數招,隻有氣竅裡洐生出心劍,纔會這般不凡。

李秀梅身體氣息一凜,滿頭白髮狂暴飛曳,細劍的劍身光金芒綻放,大吼一聲:

“給我滾。”

李秀梅手裡細軟長劍,猛然一抖,如蛇般纏繞著銀劍,往地麵上壓去,銀劍插入了地麵上,擡腳用力一踩,整柄銀劍插入了泥地裡。

“小女娃,不管你是誰,就算你是個劍道天才,你與寧長歲這個小chusheng一起死,用你們兩個頭顱祭拜我孫兒。”

李秀梅持著長劍,金丹境的氣勢讓人頭皮發麻,身劍如虹向我與姚知昭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