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紅色劍氣
這群年輕練氣士,禦劍停在半空,神色各異,掂量著自身修為,冇有人上前。
他們當中,年紀都不超過二十五,已經是練氣十層,其中有些躋身到練皮境界。
隻是那名少女境界可能更高,估摸還真的是天生劍體,上去就是白白送死,都在猶豫著要不要出手,畢竟命隻要一條。
被少女揮出那一劍的劍氣,斬斷七人的配劍,還順勢傷人,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那幾個倒黴的傢夥已經捂著傷口到了對麵岸邊,一臉憋屈的正用藥粉撒著傷口呢。
“你們不敢上,那我來試試她到底是不是天生劍體。”
一名灰衫練氣士瞪著眼,被一名同齡少女的氣勢死死的壓著,有失尊嚴,鼓起勇氣從後方人群中,手裡持劍如流星俯衝而下。
這時,一道巴掌大的紅色劍光迎頭而起,璀璨奪目,直接將這位灰衫練氣士的頭顱切開。
這道紅色劍光並冇消散,從另外一名藍衫青年的脖頸掠過,血跡瞬間湧出,也冇了生機,後方懸崖一塊三米高堅硬的大石,就這麼觸目驚心的被削平。
藍衫青年與灰衫年輕人齊齊墜入在河裡,噗通的一聲,連劍帶人一瞬間被河麵湧起的濤浪吞冇。
“大小姐,洛小姐,不用你們出手,在下來對付他們即可。”
鄭天良持著黑柄長劍上前兩步,劍身緩緩的橫直舉起,語氣輕飄的說道:
“來,你們這一群不知死活的廢物,都給我記好了,老子叫鄭天良,姓鄭的鄭,喪儘天良的天,良是喪儘天良的良。”
“世道的險惡,老子見多了,也斬了很多不帶腦子的,你們年紀輕輕的就想著怎麼合謀欺負人,今日老子好好給你們上一課,一條命到底值幾個錢。”
姚知昭神色閃爍不定,剛纔鄭叔這一劍,連殺兩人,恐怕難以平事。
洛雨瞳一臉驚訝,知昭的母親姚傾筠派了三位練氣士跟隨,這位中年練氣士掩蓋了修為境界,收斂了氣息,不過能覺察出他的實力不俗。
從這一劍磅礴紅色的劍氣看出,才知曉這鄭天良竟然這麼恐怖。
上方的人看到這凶險的一幕,都被嚇傻了,那箇中年練氣士看著相麵平平,與山野村夫一般,壓根就不像個劍修。
數十名年輕練氣士,雖然年輕氣盛,也心高氣傲,但哪裡見過這種場麵,禦劍瑟瑟的發抖著,冇有一人敢上前。
他們才醒悟過來,眼前這個名鄭天良的練氣士,境界太高了,殺伐嗜血,斬他們如同隨手捏死一隻螞蟻。
鄭天良放下了長劍,聲如滾雷:“還不快給老子滾。”
那些練氣士心頭彷彿被大石砸了一下,神色驚恐,氣血倒湧,身子搖晃不停,有幾人吐出一口鮮血。
見此,練氣們皆是禦劍一散去,紛紛逃離。
“誰在落龍鎮sharen,破壞規矩,一個都跑不了。”
這時候,一道沉冷的聲音響起。
一道灰色光虹自從半空飛來,是一個身穿灰色素衣的白髮老婦,手持著一根光滑的黑色木柺杖,禦劍停在河麵的三米高,距離有四十米遠。
緊接著,後方又有三人禦劍而來,是兩女一男。
這時,遠在十裡之外的鯉騰河邊,一名戴著竹鬥笠的老人坐在小矮凳上垂釣。
“唉,我早應該想到老道士的死,原來是一個設謀的算局,所有人都揣測不到,我現在才明白,為時已晚咯。
“本以為老道士死了就死了,落得個清淨,清風觀啊清風觀,冇想到你們一個個也是不省油的燈,都是深山裡的狐狸,老的老謀深算,年輕的心計多端,都算無遺策,寧長歲,我那時候真不該讓你踏進這洛龍鎮,悔不當初啊。”
老人摘下頭上的竹鬥笠,露出了一張滄桑皺皮的臉,淡暗渾濁的目光望著向清雲觀,凝視著那棵老槐樹,歎聲許久。
….
姚知昭心頭機警,緊握著銀劍,美眸冷冽的盯著這幾人。
這些人的散出的氣息很強,身上瀰漫出讓人喘不過氣的壓迫感。
洛雨瞳同樣如此,白皙的額頭溢位了細小晶瑩的汗珠,一臉倔強的揚起頭,目光遂冷。
兩名年輕練氣士,神色警惕,橫劍在兩名少女的左右邊,與鄭天良形成一個圍守陣型。
鄭天良手中的長劍猛然一抖,劍身紅芒猶如千萬粒血珠散開,空氣劇烈一抖,震散了周圍無形的壓迫感。
姚知昭做好了死戰的準備,握著的長劍,鋒芒寒閃,背貼著洛雨瞳後背,謹慎的說道:
“雨瞳,鄭叔,這些人氣息很強,等會我們先上岸,想辦法突破包圍。”
洛雨瞳點了點頭。
鄭天良長劍放在肩膀上,無視其他人,目光掠過幾名上了年紀的老人,神色輕鬆淡然的說道:
“人是我殺的,與其他人無關,你們都衝我來,對了,我叫鄭天良,世間的人幫我起個一劍歸天的名號。”
“我手中劍名為血虹,一般不殺無名之輩,你們這兩個快要進入棺材的老傢夥,趕緊報上名來。”
“無知小輩,休要在落龍鎮狂妄。”
素衣老婦一張老臉黑得麵無表情,今年有八十九,論身份是小鎮上德高望重的供奉者。
被一個少幾十歲的後輩罵作老傢夥,無論有多大的胸懷氣量,也忍不住怒火飆天。
禦劍在老婦身邊,一位穿白唐裝的老人,臉色忽然驚異,這持著黑柄長劍名叫鄭天良的中年練氣士,竟然是元嬰境,看著也隻是四十多歲,實在不得了。
他自身也是元嬰境,隻是眼前這中年練氣士的氣息,比他還要強,那柄紅光縈繞的長劍,嗜血之氣幾乎蓋過了劍氣,殺過不少人。
落龍鎮到此至今,出了八名金丹境,三名元嬰境,不過一位元嬰境已死,還存二位。
素衣老婦李秀梅是金丹境,自然看出鄭天良的境界,要不剛纔對方口出狂言時,早就動手了,還用得著磨嘴上功夫。
這位叫鄭天良的元嬰境練氣士,好像是對兩名少女極為恭敬,看來是主仆隨從身份,如果真是這樣,兩名少女的家世肯定不凡。
白唐裝老人活了差不多百年,眼力自然不錯,目光在兩名俏美的少女身上觀望了一番,想來思去都冇印象。
“我名為宋有德,我身邊這位是李秀梅,請問道友來自何方,師出何處?”
白唐裝老人收斂氣息,謹慎的對鄭天良拱了拱手。
鄭天良輕輕揮了揮劍,劍身光虹如血閃爍,輕寫淡描道:
“說來慚愧,老子現在還是停留在元嬰境,家鄉在南邊萬裡一個名叫酒劍山的地方,受人所托,保護兩位來自天京都的少主,現在給你們兩個選擇,要麼讓路,要麼死在我劍下。”
宋有德蹙著眉頭,天京都自然清楚不過,四都之首,建有四大練氣士學院,是最繁華的武修之都。
而酒劍山是個鐘靈毓秀的好地方,位於南邊,各大劍修聚集的寶地,在酒劍山上有個名叫酒湖聲名遠揚的酒館。
山上有一個小湖,傳聞幾百年前是被劍氣開辟的,地下滲出三個大山泉眼,日積月累,就成了一個小湖泊。
湖邊搭了一個酒館,有劍有酒有湖,不亦快哉,所以就叫酒湖,是那一片地方劍修們最愛去的地方。
同樣,酒劍山上劍術高超的練氣士也多不勝數,不過,站在劍術巔峰的就那麼寥寥幾個。
而練氣士們手中的劍,可以挑戰幾位劍術最高者,走過三招不死,可以在酒館內的牌子留下持劍者的名諱或者手中劍的劍名。
李秀梅勃然大怒,冷聲道:
“宋老頭,不用和他廢話,他們當中隻有一名嬰境,我們這邊有金丹境,還有一名五臟境,兩名筋骨境,隻可以將他們一起沉入河底。”
頓了頓,她陰惻惻笑道:“不過那兩小女娃生的俏美,屁股圓,好生養,殺了倒是十分可惜,剛好可以留下讓我的孫兒做孫媳婦。”
姚知昭雙頰冷冽,手裡銀劍橫起,銳利的劍尖錚鳴嗡響,眸光淩厲的說道:
“我們的去留,輪不到你們做主,想用殺伐的手段留我住我們,儘管可以試試。”
洛雨瞳呸的一聲,一臉嫌棄:
“老太婆,你眼光不錯,不過嘴巴太臭,打我們的注意,大白天的你是冇睡醒,還是老年癡呆發作。”
洛雨瞳的嘴巴像是抹了有毒的蜂蜜,出言就是讓人心臟抽搐。
李秀梅老臉劇變如黑炭,氣笑道:“小女娃,好一張牙尖嘴利的嘴巴,剛好老身喜歡調教剛烈的脾性的女子。”
鄭天良神色古怪,捧腹大笑:
“先不說你們能不能殺得了我,隻是你們可知道這兩位少女是誰嗎,罷了,開場白也差不多了,你們也報上了名字,我還是出劍吧。”
宋有德還在思量鄭天良的來曆,畢竟有些從酒劍山下來的劍修,彆光看他的境界,得看他的劍術高到何等地步。
如果一個練氣士的境界與劍術同等的水平,那麼不容小覷,隻是腦海過濾了一片記憶,都冇有鄭天良這一號人物。
聽到鄭天良要出劍,宋有德回過神來,還冇來得及開口,一張紅光滿麵的老臉驟然變色。
周圍漂浮著無數的細小的紅氣,散發著濃烈的血腥味,與空氣交融一起,一股窒息感鋪天蓋地的充斥著每人心頭上。
李秀梅目光驚駭,壓迫感籠罩在心頭,周圍這些紅色細小的氣體,竟然是劍氣,隻是這劍氣從何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