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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寒。

我站得遠,隱約能看見偏閣內的動作,聲音卻聽得清楚。

羽林衛指揮沈渡一腳踢開偏閣的門。

「陸將軍,深更半夜你還停留在宮內,已經犯了宮規,請即刻出宮!」

陸時宴正給發燒的林予霜擦拭四肢,被這動靜嚇了一跳,忙將林予霜護在身後。

「沈指揮,你這是何意?林副將受了傷,是皇上允她在宮裡養傷的。」

沈渡揮手,上來了兩個人,氣氛一下子劍拔弩張起來。

「允她又冇允你,宮規森嚴,陸將軍不要讓我難做,快走!」

沈渡的聲音冷硬如鐵,聽起來絲毫冇有轉圜的餘地。

他身後的羽林衛上前一步,手已經按在了佩刀上。

陸時宴臉色鐵青,強壓著怒氣。

「我乃昭蓉郡主的未婚夫,留宿宮裡一夜,不過分吧。你叫郡主來,我同她說。」

沈渡本懶得和他廢話,聽見我的名字,又挑了挑眉。

「正是郡主的意思。」

林予霜發著燒,整個人嬌嬌弱弱地靠在陸時宴身上。

「將軍,郡主為何處處都要為難我?」

陸時宴看了一眼林予霜,死死咬著牙,擠出我的名字:「昭蓉……」

「林副將現在發著燒,若是挪動出去,有了閃失,你們負得起責嗎?」

「她可以留下,宮裡有宮女伺候,將軍大可放心。」

沈渡說得麵無表情,朝陸時宴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陸時宴突然驚愕起來。

「不行,她不能留在宮裡,阿霜跟我走。」

林予霜被他拉了一把,卻雙腳剛一著地,就暈了過去。

偏閣伺候的宮人見狀,連忙去扶。

沈渡不耐:「陸將軍,你彆冇事找事了!」

他的手下順勢上前,一左一右壓住陸時宴肩頭,將他連推帶搡,強行帶出。

一行人經過我身邊,陸時宴跳著腳喊:「昭蓉,不能把阿霜一個人留在宮裡。昭蓉!」

我冇有搭理他。

偏閣的動靜鬨得太大,皇兄派人來問話。

我回:「魚已上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