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三代之內?

荒謬絕倫的字眼,組合在一起,卻像一把冰冷的鑰匙,猛地捅進了我記憶深處某個鏽死的鎖孔。

一些被遺忘的碎片翻湧上來——父親偶爾看向我的、欲言又止的複雜眼神;小時候發燒囈語時,奶奶在一旁用那種古老的、含糊的腔調唸叨的咒語一樣的話;還有老家族譜角落裡,某個被墨跡反覆塗抹掉的名字……後背的皮膚,毫無征兆地發起燙來。

一開始隻是溫熱,很快變得灼熱,像是有一塊燒紅的炭緊貼著脊椎中間的皮肉。

我猛地伸手向後背抓去,卻什麼也摸不到,隻有皮膚正常的觸感。

但那灼燒感越來越強烈,帶著一種詭異的刺痛。

“你怎麼了?”

老刑警注意到我的異常,眉頭緊鎖。

我猛地扯起病號服的下襬,扭過身子,將後背暴露給他:“幫我看看!

我後麵有什麼?!”

病房裡死寂一片。

老刑警的呼吸驟然停止了。

我背對著他,看不到他的表情,隻能聽到他喉嚨裡發出一種被扼住似的、極其輕微的“咯”聲。

幾秒鐘後,一隻帶著粗繭、微微顫抖的手指,極其緩慢地,點在了我後背正中,那一片灼熱刺痛的中心。

冰冷的指尖觸碰到滾燙的皮膚,激起一陣戰栗。

他的聲音變了調,乾啞,扭曲,充滿了某種難以置信的、深入骨髓的恐懼,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烙印……和那張紙上……一模一樣的……燙金血字……”那根冰冷顫抖的手指,像一塊淬火的寒鐵,死死烙在我滾燙的皮膚上。

老刑警的呼吸粗重得嚇人,噴在我頸後,帶著一股菸草和陳舊恐懼混合的酸腐氣。

病房裡安靜得能聽見他喉結上下滾動的聲音,還有我自己血液在耳膜裡奔流的轟鳴。

“什麼…字?”

我幾乎發不出聲音,每一個音節都颳得喉嚨生疼。

他的手指冇有離開,反而因用力而微微凹陷進我的皮肉,彷彿要憑觸覺讀出那恐怖的內容。

“…‘風賊’。”

他啞聲說,聲音像是從一口深井裡撈出來的,浸滿了寒意,“還有…‘祭’…”僅僅是這兩個字,就像抽乾了我肺部所有的空氣。

三代之內,必有一人成為祭品。

那張皺巴巴的紙上的血字,此刻正烙在我的身上!

我猛地轉過身,病號服粗糙的布料摩擦過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