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必須把爸爸請進來……”視頻裡的我,臉上是一種混合著極致恐懼和某種狂熱虔誠的表情,扭曲得不像我自己。

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頭頂,連頭髮梢都彷彿豎了起來。

“不…這不是我……我明明看見了……”語無倫次,血液冷得像冰。

怎麼會這樣?

那段記憶如此真實,那張臉每一個細節都刻在腦子裡。

可監控不會騙人……難道真的隻是我的幻覺?

一場癔症?

年輕警察合上記錄本,語氣公事公辦:“初步判斷,你可能是因為極端天氣和長期心理壓力,產生了嚴重的幻覺和夢遊行為。

建議你接受全麵的心理……”“小張。”

年長警察打斷他,聲音不容置疑,“你去外麵看看,催一下現場勘查的補充報告。”

年輕警察愣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點點頭,收起本子出去了。

病房裡隻剩下我和他。

他沉默地看著我,那目光銳利,像是能剝開皮肉,直看到骨頭裡去。

幾分鐘後,他忽然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走到門口,確認走廊無人,輕輕關上門。

然後他轉身回來,從內衣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

不是警官證,也不是官方檔案。

那是一張紙。

邊緣磨損得厲害,泛黃髮脆,像是被反覆揉捏又展開過無數次。

他對摺著,遞到我麵前。

手指還在不受控製地輕顫,我接過那張紙,打開。

紙質粗糙,上麵冇有官方抬頭,冇有任何印章,隻有一行字,是用某種暗紅色的、黏稠的顏料寫上去的,筆畫邊緣甚至能看出細微的顆粒感和詭異的、黯淡的反光,像是摻了金粉的陳舊血漬。

字體是一種扭曲的複古風格,透著難以言喻的邪氣。

——“非人非鬼,謂之風賊。

三代之內,必有一人成為祭品。”

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燙進我的眼睛裡。

“這是什麼?”

我抬頭,聲音乾澀得厲害。

老刑警緊緊盯著我的反應,壓低了聲音,每一個字都沉重無比:“這是你父親失蹤案當年,某個特殊部門拒絕受理後,私下流傳出來的極少數備註之一。

原件是燙金血字封存的檔案袋,看過的人都冇好下場。

我偷偷抄下來的。

小陳,這件事,早就超出了普通刑偵的範疇。

你昨晚遇到的,警察幫不了你。”

風賊?

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