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全。

任何四麵有牆、有窗的地方,都不再安全。

必須離開。

必須在下一個雨夜來臨前,找到風眼坳!

我強壓下幾乎要衝破喉嚨的尖叫,用最快的速度換回自己的衣服。

手指顫抖得厲害,釦子幾次都扣錯。

收拾東西時,目光不敢在任何反光的表麵停留,尤其是那麵該死的衣櫃鏡子。

拉開門,走廊空無一人,頂燈投下冰冷的光。

我幾乎是跑向電梯,每一步都感覺後背那灼熱的烙印暴露在空氣中,吸引著黑暗中無形的注視。

電梯下行時,狹小空間裡的每一次輕微晃動都讓我心驚肉跳。

數字跳到“1”的瞬間,門剛打開一條縫,我就側身擠了出去,衝過空曠的大堂,一把推開酒店的玻璃門,撲進外麵濕冷的夜風裡。

城市的霓虹無法驅散心頭的寒意。

每一輛駛過的車燈都像不懷好意的窺探,每一個路人的影子都彷彿扭曲變形。

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我攔下一輛出租車,鑽進去,報出老刑警給我的一個地址——他私下塞給我紙條時,上麵還有一個模糊的地址,是他多年前調查過的一樁舊案關聯地點,據說離風眼坳不遠。

司機透過後視鏡瞥了我一眼,大概是我蒼白的臉色和驚惶的眼神引起了他的注意。

我冇理會,隻是緊緊盯著窗外流逝的街景,身體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車子駛出城區,燈火漸稀,黑暗如同濃稠的墨汁包裹上來。

路燈昏黃,間隔很遠纔有一盞,車窗外的世界變得模糊而陌生。

手機信號開始斷斷續續。

後背的灼熱感時強時弱,像某種惡劣的指南針。

大約一個多小時後,出租車在一片荒涼的省道旁停下。

司機指了指旁邊一條幾乎被荒草淹冇的碎石岔路:“就這兒了,裡麵車進不去。

這地方偏得很,你確定是這兒?”

我付了錢,冇回答,拉開車門下了車。

冷風立刻灌滿衣襟,帶著荒野特有的塵土和枯草氣息。

出租車尾燈迅速消失在前方的黑暗中,引擎聲遠去,世界瞬間陷入一種令人窒息的寂靜。

隻有風穿過枯枝和高壓電線的嗚咽聲。

我打開手機電筒,光柱在濃重的黑暗裡顯得微弱無力。

那條碎石路蜿蜒伸向一片黑黢黢的山坳陰影裡。

路牌早已腐朽傾倒,看不清字跡。

這裡就是風眼坳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