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白蘭之城,初探夢春
半月之後。
大夏皇朝,天豫州,白蘭城。
雖說地處邊陲,但這城裡卻頗為熱鬨。也正因位置偏僻,三教九流彙聚,容易生出事端,故而此處的散修和鎮魔司之人都不少。
這是我在此地待了兩天,暗中觀察得出的結論。
表麵上看,白蘭城總體還算平和,但內裡實則暗流洶湧。
難怪孃親會把入世曆練的第一站定於此處,既能起到曆練之效,又將危險控製在了一定程度之內。
孃親還真是有心了。
我坐在臨街的一家酒樓二層,端起茶盞輕抿了一口,心中暗自歎息。也不知道這半個月過去,孃親和師弟過得怎麼樣了。
先前這一路禦劍飛行,多虧了碧影虛海這門功法霸道異常,使得我體內真氣豐沛,精力旺盛。
每隔兩日,我才需在野外尋個隱蔽處淺睡一覺,若是想滿足口欲了便隨手打些野味,或是吃些孃親提前備在儲物戒裡的乾糧,日子倒也過得充實。
正思忖間,不遠處的一桌酒客傳來了壓低聲音的交談。
“二蛋,你聽說了冇?昨兒個張員外家裡出大事了。”一個體型臃腫的漢子神秘兮兮地開口。
“什麼大事?你少唬人。不過真出了事纔好呢,反正他們家大都是些欺男霸女的壞種。”對麵一個身材矮小的男子不屑地撇了撇嘴。
胖子急忙湊近了些,壓低嗓音:“誰唬你了!聽說那員外院子裡,一家老小全死絕了!就隻剩下一個三十歲的大兒子張金活了下來。而且啊,邪門得很,那張金的模樣竟然變小了,成個孩童了!”
矮子聽罷,倒吸了一口涼氣,隨即拍了拍胸口:“估摸著又是哪個魔修在亂造殺孽吧,反正不關咱們的事。不過那張金在他們家倒還算個人,據說前陣子還出錢救濟過城外的災民呢,就是聽說為人有些好色。好人有好報,冇死也算他命大。”
我心中一動,握著茶盞的手微微收緊。竟敢在鎮魔司眼皮子底下鬨出這等滅門慘案,這魔修膽子著實不小,鎮魔司的人絕不會善罷甘休。
看來,接下來得留意一下張員外那邊的情況了。
“對了,聽說夢春樓一個月前新進了一批水靈的姑娘,哈哈哈,今晚要不要去樂嗬樂嗬?”胖子話鋒一轉,臉上露出男人都懂的笑容。
“行啊行啊,今晚你請客!”矮子立刻兩眼放光。
我麪皮微微一抽。夢春樓是白蘭城最大最氣派的青樓,這兩個大老爺們去尋歡作樂倒也不奇怪,隻是我對這種地方倒提不起什麼興致。
結了茶錢,我順道向店小二打聽了張員外宅院的方位,便走出了酒樓。
夏季的日頭正烈,街上的行人不算太多。
偶爾會有幾個身穿特製黑色勁服的人匆匆走過,他們衣服的胸口處皆繡著類似五指金山的圖案,這便是鎮魔司的標誌。
對於那些男差役,我自然冇怎麼在意。倒是其中幾名女差役,緊身的勁服將她們的身段包裹得極緊,兩顆**勒的特彆圓。
自四歲多搬到平雲峰以來,大部分時候,我見過的女子身段,除了孃親便是皖兒妹妹。此刻看到其他女子,自然忍不住多瞥了幾眼。
不過好在這些鎮魔司的人修為大多在三階驚鴻或四階玄指,我如今同樣是四階修為,隻要不一直盯著看,他們是不可能察覺到我的。
循著小二指的路,我很快便來到了張員外的宅院附近。
四周早已被拉起了封鎖線,幾名鎮魔司的差役在門外把守。我按照孃親教過的法子早早隱匿了氣息,身形輕鬆繞過了外圍的封鎖圈。
見四下無人,我腳尖輕點,悄無聲息地躍上了高高的院牆,藉著樹冠的掩護往裡探看。
院內極為寬闊氣派,亭台樓閣錯落有致,假山流水,可見這張員外平日裡的生活何等奢靡。
視線所及之處,並冇有看到明顯的血跡,但空氣中卻依然殘留著一股極淡的血腥味。
顯然,鎮魔司的人早就來過,並且已經將屍體和現場清理過了。
見暫時查不出什麼端倪,我也不想貿然踏入院中,以免觸動什麼暗設的陣法,被鎮魔司的人盯上,便悄然退走,離開了此處。
走在街上,我暗自思忖。接下來該向誰去打聽訊息呢?
對了,張員外的大兒子張金還活著。
剛剛酒樓裡的人說他極為好色,如今他家破人亡,無家可歸,會不會跑到青樓去借酒消愁?
還是說,他已經被鎮魔司的人暫時控製起來保護了?
不管怎樣,去夢春樓碰碰運氣總冇壞處。而且那張金既然變成了孩童模樣,在一群尋歡作樂的糙壯男子中,應該極為顯眼,很好辨認。
就在我轉身離去,身影消失在街角後。
宅院外一處陰暗的巷弄裡,緩緩走出一道高挑的身影。
來人名叫上官曦,正是鎮魔司在此地的一名小旗。她容貌明豔英氣,兩道劍眉斜飛入鬢,襯得那雙美眸越發銳利有神。
她同樣身著鎮魔司的黑色勁服,身形利落挺拔。
那緊身的衣料將她胸前兩顆飽滿的**勒得格外圓潤突出,腰肢緊束之下,圓臀的輪廓有著明顯的上翹,極具彈性,其下一雙長腿更是修長筆直,走動間透著乾練與力量感。
上官曦眯起美眸,盯著我離去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疑慮。
剛剛若不是她躲在這暗處死盯著張家大宅,還真不一定能發現那個隱藏了氣息的青衫少年,而且那少年的身法極其利落,絕非等閒之輩。
隻是他倒不像是犯下這等滅門慘案的嗜血魔修,估摸著是哪個名門正派出來曆練、路過此地順手調查的弟子。
但即便如此,在案情未明之前,也不能掉以輕心。
上官曦想到此處,迅速運轉體內真氣,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我站在夢春樓前,看著眼前這棟燈火輝煌、脂粉氣沖天的三層高樓,聽著裡麵傳來的陣陣絲竹管絃之聲和女人們嬌媚的笑語,心裡不免有些打鼓。
這不僅是因為我初入凡世,完全不懂這煙花柳巷裡的規矩,更是因為先前孃親曾千叮嚀萬囑咐,若非必要,千萬不要涉足青樓妓館這等場所。
她說,跟那些庸脂俗粉混在一起,容易沾染濁氣,汙染了劍心。
還說以我這般俊朗的容貌,日後肯定少不了鶯燕相伴,莫要在這種地方壞了身子。
可如今,我才入世曆練半個月,到了這第一站白蘭城不過三天,就一頭紮進了這妓院裡,多少覺得有些愧對孃親的教誨。
“這都是為了曆練……”我深吸了一口氣,在心裡如此安慰自己,“反正孃親遠在平雲峰,又不知道我來了這兒。”
心念及此,我咬了咬牙,邁開步子,頂著門口幾個花枝招展的姑娘那熱情的招呼,硬著頭皮走進了夢春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