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曹安民引路在前,將鄒氏一行人送至寢殿正門。大門緩緩推開,燭光傾瀉而出,殿內陳設古樸大氣,處處透著梟雄居所的威嚴貴氣。
鄒氏緩步踏入殿中,素色羅裙輕曳,步履溫婉輕盈,身姿窈窕綽約。她一路垂眸斂目,無半分怯弱慌亂,亦無刻意諂媚的嬌媚,隻帶著一份曆經亂世浮沉的淡然與從容,靜靜佇立在廳堂中央,身姿落落大方。
曹操端坐主位榻上酒意未散,抬眸望去瞬間被鄒氏的絕色容光牢牢吸引。
燭火映佳人,眉目皆風情。眼前的鄒氏,不施粉黛而顏色如玉,不著華裳而氣韻天成。曆經歲月沉澱的成熟風韻,絕非青澀少女所能比擬,眉眼間淡淡的亂世輕愁,更是平添一份破碎溫柔,讓人心生憐惜、一見傾心。
曹操見過無數佳人,卻從未見過這般清雅溫婉、風骨絕塵的女子。一時之間,眼底滿是極致的滿意與驚豔。
“你且退下。”
曹操抬手輕揮,語氣淡然慵懶,輕聲遣退曹安民。曹安民躬身應諾,眼底滿是瞭然笑意。恭敬退步反手輕輕合上寢殿大門,將滿園風月殿中二人。
曹操身姿微微坐正,褪去了幾分慵懶,抬眸看向絕美婦人,聲線低沉溫和,帶著幾分酒後的沙啞磁性:
“你叫什麼名字?”
鄒氏聞言,身形微伏,姿態溫順恭敬。她似乎看透了亂世紅顏身不由己的命運,冇有半分牴觸抗拒,輕聲緩語,音色溫柔剔透,宛若流水潺潺:
“妾身乃是張濟髮妻,鄒氏。”
曹操聞言眼底興致更濃,眸光微微亮起,審視的目光落在鄒氏溫潤清麗的麵容之上,緩緩再問:
“那夫人可知,我是何人?”
這是一句明知故問的試探,亦是梟雄獨占美色的自信。
鄒氏身姿再度微微俯身,行出規整拜禮,眉眼低垂,語氣真摯,字字輕柔入耳:
“小婦人久聞丞相雄才大略、蓋世威名,橫掃四方、安定亂世,今日得以瞻拜丞相真容,實乃三生有幸。”
曹操聞言眼底笑意愈發濃鬱,酒意與喜色交織,語氣帶著幾分自得傲然,開口道出緣由,既是訴說,亦是邀功:
“此番我率軍南下兵臨宛城,本可鐵騎破城、殺伐四方。但我聽聞宛城之內,有鄒夫人這般絕世佳人棲身於此,心生憐惜,不忍戰火肆虐、生靈塗炭。故而我欣然接納張繡歸降,保全宛城全境百姓,免去一城老少葬身戰火的劫難。若非我一念之仁,今日之宛城,早已血流成河、屍骨遍地,半數百姓皆難逃一死。”
鄒氏聞言,眉眼微垂,神色愈發溫順,再度鄭重伏身跪拜,輕聲致謝:
“多謝丞相心懷慈悲、保全宛城,妾身與滿城百姓,皆銘記丞相大恩,永世不忘。”
燭火搖曳,映得她身姿柔弱、容顏溫婉,惹人憐惜。曹操看著眼前溫順動人的佳人,心中征服欲與愉悅感徹底抵達頂峰,眼底熱切愈發濃烈:
“今日曹某得見夫人,亦是上天賜予的緣分。亂世浮沉,聚散無常,難得相逢、便是天意。今夜風月正好,不知夫人可願與我良宵共枕,往後隨我返回許都,安享榮華,一世安穩,再無戰亂流離之苦。”
直白的邀約,霸道的許諾,將鄒氏往後餘生的安穩富貴儘數道出。鄒氏聞言,臉頰瞬間泛起一抹緋紅,恰似白雪落朱霞,平添數不儘的柔媚風情,原本清雅絕塵的容顏瞬間多了幾分人間煙火的嬌媚,美得驚心動魄、動人心絃。她再度輕柔伏身,躬身拜謝,以最溫順的姿態,默認了這場宿命相逢。
“好!好!”
曹操見她應允,心中大喜過望,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悸動,快步上前便欲攙扶佳人起身。就在曹操觸碰到鄒氏的刹那,鄒氏身形微微一軟,像是躬身久坐,驟然起身導致站立不穩,整個人順勢輕輕一歪,柔弱無骨般朝著曹操懷中軟軟倒去。
身姿窈窕、溫香軟玉,佳人入懷、溫柔繾綣。溫熱柔軟的觸感貼入懷中,淡淡的清雅香氣縈繞鼻尖,曹操隻覺心神盪漾、心底酥麻,滿心皆是風月旖旎的歡喜,抬手便要環住懷中佳人。
可就在這瞬息之間,異變陡生!
鄒氏身後的燭影之中,一隻手臂詭異無比的驟然探出,五指緊緊攥握著一柄寒光凜冽的狹長匕首,順著刁鑽詭異的角度,朝著曹操心口要害斜刺而出!
快!極致的快!冇有風聲、冇有異動、冇有前兆,是絕對的致命一擊!
“噗——”
刺骨的劇痛瞬間從胸口要害炸開,曹操臉上的風月之色瞬間僵固,靠著半生沙場對敵的本能強行壓下劇痛,雙臂猛地發力,將懷中的鄒氏向前狠狠推搡出去。藉著推人的反作用力,曹操身軀後仰、踉蹌退避,堪堪避開了直指心臟的致命點。雖然避開了絕殺,可鋒利的匕首依舊深深破開血肉,借推搡之力帶出長長的一道血口,鮮血瞬間染紅了華貴錦袍。
曹操胸口劇烈起伏,怒吼驟然炸響:
“來人!!救我!!”
呼救聲衝破寢殿,瞬間打破了整座府邸的靜謐。而殿外,早已屏息等候的一行人,在聽到呼救的刹那,儘數神色劇變。
王宸、劉紅早已潛伏在寢院外圍,靜靜等候局勢變化;得令而來的典韋和付大賢,更是早已蓄勢待發。眾人幾乎同一時間向著大殿動身而去。
“轟隆!”
殿門被眾人猛地撞開,勁風裹挾著夜色寒意轟然湧入屋內,燭火劇烈搖曳。可當眾人目光落在殿內景象的刹那,所有人的呼吸驟然一停,渾身汗毛倒豎,儘數被眼前這匪夷所思的一幕深深震撼,心底湧起無儘驚悚。
殿內地麵,被曹操奮力推出的鄒氏羅裙鋪地,摔躺不起。可在她身後那片被燭火映照投射而出的淡淡影子之中,半截女子身形詭異無比的緩緩浮現!
那半截身形肩頸纖細,腰身窈窕,髮絲垂落,眉眼清冷。她單手前伸,掌中那柄染血的匕首依舊寒光凜冽。腰腹以下空空如也、徹底消失,冇有軀乾、冇有雙腿,半截身子彷彿生生融入鄒氏的影子之中!
滿堂死寂、全員駭然。
曹操捂著滲血的胸口,麵色慘白,死死盯著那道半截人影,眼底滿是極致的驚懼與難以置信;典韋沙場半生、殺伐無數,卻從未見過這般詭異邪祟之景,魁梧身軀微微一僵,眸中滿是凝重忌憚;而王宸與付大賢,此刻更是心神巨震、滿臉駭然,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無他,這道藏於影子之中、半身浮現、冷豔絕塵的女子身影,他們再熟悉不過!正是消失數日的陸小堇!誰也未曾想到,她的刺殺手段,竟然詭異到這般地步!可以融入影子、隱匿身形、無聲絕殺!
破門而入的眾人儘數僵滯,心神被徹底震撼,無人敢貿然上前。
影子之中的陸小堇,麵對滿屋子的強敵圍困、層層包圍,臉上冇有半分慌亂懼色。她緩緩偏過頭,清冷眸光落在曹操胸口大片滲出的猩紅血跡之上,看著那不斷蔓延、浸透錦袍的血色,陸小堇半截懸空的身形不慌不忙一縮,身形虛影緩緩淡化。下一瞬,她的半截身軀徹底沉入鄒氏漆黑的影子之中,徹底消失。
短暫的僵滯過後,典韋率先從震撼與驚悚之中回過神來。當世惡來哪怕麵對詭異邪術,依舊悍勇無畏。他看著依舊摔倒在地的鄒氏,顧不得探查曹操傷勢,魁梧身軀大步踏出,手提厚重長刀,周身殺伐之氣轟然炸開。刀鋒高懸,對著地麵毫無反抗的鄒氏,猛然揮出絕殺一刀!
鄒氏隻是一介亂世婦道人家,無絲毫自保能力,方纔經曆驚魂刺殺,早已嚇得心神俱裂,癱軟在地。她哪裡躲得過典韋這雷霆的一刀!
“噗嗤——!”
利刃破體、鮮血噴濺。溫婉一生的鄒氏便被長刀瞬間斬落,當場殞命。溫熱的鮮血順著刀刃噴湧而出,灑落地麵,浸染青石。就在鄒氏身死鮮血落地的刹那,她投射在地麵的那片淡淡黑影,驟然劇烈躁動扭曲!
“嘣!”
一聲爆響,黑影轟然碎裂!一道纖細窈窕的女子身形,硬生生從影子之中被強行震出,正是方纔隱匿影中的陸小堇!
此刻的她,早已不複方才從容不迫的模樣。典韋這一刀斬殺鄒氏,強行破了她的術法,讓其氣機大亂。隻見陸小堇半跪於地,單薄的身軀微微顫抖。白皙精緻的臉龐之上,一抹刺眼的猩紅血跡順著嘴角緩緩滑落,原本澄澈清冷的眼眸此刻微微渙散,粗重急促的喘息聲不斷響起,顯然身受重創。
典韋見女刺客真身現出,瞬間殺心大起,眼中唯有擒殺刺客、護主贖罪的執念。
“賊子受死!!”
一聲怒喝震徹殿宇,典韋雙腳猛踏地麵,身形如猛虎撲食、悍然衝殺而出,手提凜冽長刀,帶著一往無前的殺伐之勢,朝著半跪在地、身受重創的陸小堇,再度悍然殺去!
刀鋒撕裂空氣的呼嘯之聲驟然炸響!半跪在地的陸小堇在刀光落頂的刹那,她眼眸中的光彩一凝,不待長刀劈落,她腰身驟然一塌,身軀順著地麵貼地翻滾,宛若風中飄葉。青絲散亂拂過地麵,短短一瞬,她玄之又玄的避開典韋這勢可劈山斷石的絕殺一刀。
“鐺!”
長刀落空,狠狠劈斬在青石地麵之上,碎石碎屑炸裂飛濺,足以見得典韋力道之霸道。翻滾脫身的陸小堇,根本無暇喘息。她餘光飛快掃過的眾人,眸光在王宸身側的劉紅身上短暫停留。
下一秒,陸小堇雙手驟然抬起,十指翻飛、迅捷結印!指尖黑色光華流轉,繁複晦澀的印訣瞬息成型。周身空氣驟然扭曲,淡淡的光影波紋籠罩全身,陸小堇的身形驟然虛化,化作一片細碎流光殘影,如同消融的水霧、潰散的月華,毫無征兆地再次徹底消散在原地。殿內眾人瞳孔驟縮,心頭再度湧上濃濃的驚悚忌憚。
眾人尚且未能從這詭異的消失秘術之中回過神來,殿外迴廊處,異變再起!
一直佇立在門外人群邊緣,裝作普通侍從的劉紅,看見陸小堇身形徹底消散的瞬間,彷彿觸發了什麼指令,猛地轉身,頭也不回地朝著府院外狂奔逃竄。夜風被她疾馳的身形撕裂,衣袂簌簌作響。
這一跑,徹底壞事!
此刻整座寢院內所有人的注意力儘數集中在寢殿之內的刺殺變局之中,全員緊繃心神搜捕刺客。在這般人人警惕的局麵下,一個侍女,擅自狂奔出逃,簡直就是活脫脫的移動活靶子,瞬間將自己的異常暴露得淋漓儘致。
寢院內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被這道狂奔的身影吸引,典韋的目光也驟然死死鎖住狂奔的劉紅。
他見曹操重傷在身、血流不止,深怕刺客猛然折返,萬不敢遠離一步。可眼看著刺客同夥當麵逃竄,心中焦灼萬分。目光飛快掃視全場,看見了距離劉紅最近的王宸!
“子龍!留下賊人!!”
典韋聲如洪鐘,吼聲震徹整座院落,裹挾著沙場悍將的威嚴與怒火,字字鏗鏘。
此刻的王宸,內心早已在瘋狂怒罵,又氣又急。從陸小堇藏身鄒氏影子刺殺,到事後虛化遁走,他已然猜到二人的配合套路。
“陸小堇的影刺秘術必然需要依托影子作為媒介才能施展,而劉紅就是她敢來刺殺曹操的最後依托,是她全身而退的依仗!”
“方纔陸小堇驟然虛化遁走,想必定是依附隱匿到了劉紅的影子裡!劉紅不動尚且有伺機脫身的可能;可她這一跑,等於把自己和隱匿其中的陸小堇雙雙暴露,活生生變成了“一屍兩命”的必死局麵!”
王宸心頭一陣無力吐槽,更是因有劉紅這樣的豬隊友而很是無奈。眼下全場眾人盯著自己,自己若是此刻放任劉紅逃走,必然會被安上私通刺客之類的罪名。今夜他與付大賢本就預判府中有變,提前趕赴此地,本是護主有功的大好局麵,可一旦沾上暗通刺客的嫌疑,此前所有的佈局都會瞬間清零。再加曹操這人生性多疑,一旦猜忌滋生,等待他的絕對是死路一條。
王宸瞬間下定決心!
“掌心雷!”
王宸大喝一聲,手腕猛地一抖,一道寒芒破空疾馳。
“轟隆!!”
震天驚雷驟然炸響!劉紅身側不遠處的青石燈台被打了個正著!
轟然爆裂聲中,碎石碎屑漫天狂飛擦著劉紅的衣袂飛過。威力是有了,可惜冇能打中劉紅,否則就這一下,估計劉紅就得交代在當場了。
不待煙塵落定,王宸手腕連抖,攻勢不停。
“啪啪!”
兩道緊隨而至的“掌心雷”接連破空而出,帶著破空銳響,精準轟在劉紅身側的迴廊立柱之上!轟轟兩聲連炸!粗壯的實木立柱瞬間被炸得木屑紛飛,炸裂的木絮漫天飄飛,濃烈的焦糊氣息瞬間瀰漫庭院。
連續三道驚雷炸響,看起來的確是封鎖了劉紅所有逃竄角度。但王宸自己知道,他隻是開槍做做樣子,證明瞭清白、撇清嫌疑就行,怎麼可能真去殺了劉紅呢。目前還不知道團隊試煉中擊殺隊友會不會有懲罰,萬一真的有,那豈不是得不償失。
但劉紅好像不是這麼覺得,身後連綿不絕的槍聲,身邊不斷爆裂的木石,擊潰了劉紅的心理防線。恐懼瞬間吞噬心神,雙腿驟然發軟,腳下步伐徹底錯亂、踉蹌失衡。
撲通!
劉紅重重摔倒在冰冷的青石地麵上!
王宸看著摔倒在地的劉紅,心底罵得更狠、無奈更甚。
他方纔三槍隻為演足戲碼、撇清嫌疑。可如今誰能想到這劉紅如此廢品,竟然摔倒在地了!這若是再空一槍,反倒顯得刻意作假,難逃眾人猜忌。
進退兩難之際,王宸瞬間靈機一動。隻見他單手扶住身旁的門柱,身軀微微佝僂起伏,另一隻手緊緊捂住自己胸口,大口大口連連喘息。一旁的付大賢看著王宸那出神入化的演技,瞪大了眼睛。
“你還彆說,王宸這傢夥真有表演天賦,像極了力竭的摸樣!”
一旁緊盯戰局的典韋,見王宸這般狀態,果然冇有懷疑,隻當是連續施展秘術損耗過巨,已然無力再戰。可刺客猶在、隱患未除,典韋眼看倒地的賊人即將起身逃竄,心中怒火滔天。下一瞬,典韋雙目凶光暴漲、煞氣沖霄!
“賊子!納命來!!”
一聲咆哮震徹夜空,裹挾著無儘怒意與殺伐。卻見典韋雙腳驟然紮穩地麵,穩穩踏出標準馬步,渾身氣力儘數灌注雙臂,原本緊握的厚重長刀瞬間由握改擲!臂膀發力、腰身扭轉、氣力貫刃,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將手中長刀狠狠投擲而出!
嗖——!!
長刀破空、刀光如雪!
剛剛撐著地麵勉強起身的劉紅,根本來不及反應躲閃。她眼底隻剩極致的絕望與驚恐,喉嚨微微顫動,甚至來不及發出半分慘叫。
噗嗤——!!
冰冷鋒利的刀刃瞬間貫穿胸膛!鮮血噴湧、骨肉碎裂,刀上的力道蠻橫霸道,帶著衝勢將劉紅的身軀狠狠向前滑行半米距離!
一刀斃命!
試煉者劉紅死亡,當前存活人數:九人
係統冰冷的播報響徹在所有試煉者的腦海。
庭院之內,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鎖定在劉紅身上,屏息凝神等待預想之中的異變。可一秒、兩秒、三秒……
時間緩緩流逝,地麵血跡蔓延,冇有光影扭曲!
陸小堇,並未出現!
這出乎意料的詭異局麵,讓在場每一個人心中都莫名壓上了一層厚重疑雲。刺客不見蹤影,這般藏在暗處的殺機,比當場搏殺的強敵更讓人忌憚。
從曹操深夜遇險、厲聲呼救,到典韋擲刀絕殺、劉紅殞命,全程看似漫長,實則不過短短兩分鐘不到的時間。直到此刻,外院值守的親兵衛隊才紛紛持刀衝入院內,將重傷的曹操層層圍護在中心。一眾親兵看著身前滿身戾氣、麵色鐵青的典韋,人人低頭屏息,無人敢出半分聲響,整個院落隻剩血味瀰漫。
典韋煞氣未消,接連下達一條條森嚴軍令。
“速傳軍醫即刻前來診治主公傷勢!”
“封鎖整座府院出入口,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
“快馬傳信城外大軍營寨,即刻全員戒備,謹防生變!”
“……”
一條條命令接連落地,局麵逐步穩住。
王宸靜靜立在廊下,將一切儘收眼底,心中不知想著什麼。他再度抬眸看了一眼麵色慘白如紙的曹操後,上前跟典韋說了聲要去看護大公子曹昂,得到允許後便與付大賢一起快步離開了庭院。
剛出庭院,王宸就轉頭看向身側的付大賢,語速極快、低聲吩咐:
“你現在就去曹昂那,把今晚發生的事都告訴他。若是有人問詢我的去向,便說我今夜連續催動秘術,損耗過重,回房用秘法調息了。”
付大賢聞言,心中暗道這人真是不搖碧蓮,怎麼好意思開口讓自己陪著他演下去的。不過臉上倒是一番正經摸樣,也冇有多問原因,點點頭應下了這事,向著曹昂那邊獨自走了去。
王宸不待付大賢走遠便轉身匆匆返回自己的屋內,此刻他心中積壓著一個亟待驗證的真相,必須立刻獨處求證。
王宸立在門後,卸下所有偽裝的疲憊,眼底隻剩深不見底的沉靜。他走到桌前,取過火石輕輕敲擊。火星四濺,引燃桌案上那盞入住以來從未點燃過的燭火。昏黃的火苗緩緩搖曳升起,燭光逐漸鋪滿整間屋子,也將他挺拔的身形投射在地麵與牆壁之上,影子輪廓分明,一動不動。
王宸死死盯著自己的瘦長的影子,眸光如刃,聲音帶著篤定的在空蕩屋內響起:
“你還不出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