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眾人聞聲齊齊轉頭,目光投向廳外的兩麵實木大盾。入目一幕,讓全場眾人瞬間瞳孔驟縮,席間此起彼伏的抽氣聲接連響起。
隻見原本穩穩扶著大盾的那名曹軍兵士,此刻身軀顫抖,臉色慘白,整條右臂鮮血淋漓,溫熱的鮮血順著手臂不斷滴落地麵,染紅了腳下青石地磚,傷勢看起來極為駭人慘烈。而那兩麵眾人眼中刀槍難入、防禦極強的厚實大盾,此刻赫然出現一個通透的圓孔,孔洞周圍燒的焦黑,大盾被前後貫穿!堅硬厚重的盾牌,在這一記驚雷秘術之下,如同薄紙一般脆弱,被硬生生擊穿!
全場死寂無聲,所有人瞠目結舌,久久無法回神。
就連出手的王宸本人,此刻心底也暗藏幾分震驚,著實被這D級靈能子彈的恐怖威力微微嚇到。他腦海中飛速閃過前世記憶。他前世所處的現代都市,槍械管製嚴苛,可哪個男孩子能夠抗拒槍械的魅力。前世的他便極度喜歡槍械器械,常年鼓搗各類槍械模型,極為熟悉槍械的實戰威力與射程極限。後來一次出國的機會,他與朋友一同前往海外專業真槍打靶場玩了小半月,實打實把玩各類真槍,積累了一定的的射擊經驗。以他前世的經驗,二十米的距離,隔著兩麵厚實大盾,普通槍械子彈絕對無法貫穿,頂多嵌入木盾之中,威力已然耗儘,絕無傷人可能。可他萬萬冇有想到,這一擊的威力竟然遠超現代槍械,不知是左輪的槍械精通技能還是靈能子彈之威!
王宸心中暗自唏噓,著實替那慘遭誤傷的持盾士兵捏了把汗,心底默默感慨:
“對不住啊老弟,這可怨不得我。”
感慨歸感慨,他麵上依舊不動聲色,神色淡然無波,彷彿方纔那驚天動地的貫穿一擊,隻是隨手而為的微不足道之舉,全程穩如泰山,不露破綻。隨後王宸從容開口,示意一旁錯愕的親衛:
“速速帶這位受傷兄弟前去包紮,切勿延誤傷勢。”
親衛這才從震驚中回神,連忙應聲上前,小心翼翼攙扶住麵色慘白的士兵,快步前往府邸醫帳救治。
場中再度陷入沉寂。
主座之上的曹操,目光沉沉落在廳外的破損木盾之上,凝視良久,深邃的眼底風雲翻湧、思緒萬千,久久沉默不言。他親眼見證這一記驚雷之威,徹底打破了心中所有疑慮,終於確信這絕非江湖方術,而是真正足以破甲殺敵的絕世異術。
數息之後,曹操驟然仰頭,爽朗豪邁的笑聲轟然響徹整座宴廳,驅散所有沉寂,滿是得獲奇才的振奮與欣喜。
“好!好一個掌中驚雷!好一個子龍秘術!當賞!當賞!”
聽見曹操大笑開口,滿座賓客瞬間紛紛回神,齊齊起身拱手,連聲附和道賀,恭維讚頌之聲連綿不絕響徹滿堂。
“主公得此絕世異士,實乃天佑曹公、天佑我軍!”
“子龍先生身懷通天秘術,神鬼莫測,真乃曠世奇才!”
“有此驚雷秘術傍身,日後沙場征戰、鎮守軍營,主公如得神助啊!”
“……”
滿場溢美之詞層層疊疊、此起彼伏,人人爭相道賀,氣氛熱烈至極。
唯獨一旁的付大賢,此刻佇立原地,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震撼。旁人隻看到驚雷巨響、木盾貫穿的神威,隻知此術玄妙無敵,唯有他結合前世經曆與靈界規則,深深清楚這一槍的含金量有多恐怖。
付大賢前世是一名消防官兵,一生熱血赤誠,恪儘職守。一場電動車自燃引發的特大火災之中,火場高溫炙烤、濃煙密佈,他為了救出火場深處的一對母子,毅然將自己的防毒麵具讓了出去,獨自直麵劇毒濃煙與肆虐烈火。最終高層建築內發生坍塌,他來不及及時撤離,永遠留在了火海之中,壯烈犧牲。
前世的軍旅經曆,再加上他知道靈界商店的兌換物價與道具層級,看到王宸隨手便是一枚靈界專屬的子彈,打出這般驚天動地的貫穿傷害。這種實力讓他心底的忌憚再度拔高數層。就在付大賢心神震盪、暗自驚歎之時,一道溫和的問詢聲驟然響起,將他紛亂的思緒拉回現實。
“那想必這位便是傳聞中百夫不敵的諸葛賢了?”
問話之人正是曹安民。席間眾人剛剛落座,氣氛恰好熱烈,曹安民早已按捺不住心中好奇,便主動轉頭看向身側的曹昂,滿臉好奇地開口問詢,目光同時落在身材魁梧的付大賢身上。曹昂此刻滿麵紅光、笑意盎然,王宸方纔一手驚雷秘術驚豔全場、震懾滿堂,讓他顏麵大增,聞言當即傲然點頭,語氣滿是欣賞與認可:
“冇錯,正是孔明兄弟。孔明兄弟天生悍勇,一身蠻力冠絕軍營,乃是難得的沙場猛將。”
得到大公子如此盛讚,付大賢不敢托大,連忙起身拱手,姿態謙遜,語氣誠懇:
“大公子抬愛,小將軍謬讚。屬下不過是生來有幾分蠻力,平日裡略通粗淺拳腳功夫罷了,所謂百夫不敵之說,皆是旁人傳言,屬下萬萬不敢當此盛譽。”
他姿態放得極低,絲毫冇有恃武驕縱,引得席間眾人暗暗點頭,心生好感。
曹操見狀,饒有興致地看向付大賢,沉聲笑道:
“子龍有通天驚雷之術,玄妙無雙。孔明你既有萬人之勇,何不也當眾演示一番,為今夜宴席再添幾分興致?”
主公親口當眾邀約,無疑是天大的殊榮。
付大賢當即應聲應允,躬身拱手:
“屬下遵命。屬下粗鄙武夫,招式粗淺簡陋,比不上子龍先生神乎其技的通天秘術,拙劣之處,還望主公與諸位大人莫要嫌棄。”
話音落罷,付大賢闊步上前,穩穩踏入宴席正中央的空場之中。
他深吸一口氣,沉腰立馬、凝神靜氣,隨即抬手起勢,一套標準利落的軍體拳緩緩打出。
出拳如風、落步如釘,招式大開大合,每一拳、每一腿都力道十足,拳風呼嘯、氣場悍然。雖無驚天動地的神通異象,卻有著武夫的利落果決,動作行雲流水、剛勁有力。
整套軍體拳打完,攻守兼備、章法分明,冇有花架子、全是實打實的實戰功底,看得在場賓客頻頻點頭、連連稱讚,心中儘皆認可,知曉此人確確實實是沙場悍將、可用之才。
“好!好!好!”
曹操看得興致勃勃、滿心暢快,連道三個好字,眼底滿是滿意之色。
今夜先得王宸驚雷驚豔,再見付大賢悍勇武道,一文一武、一奇一勇,皆是頂尖人才,讓他心情大好。在滿座賓客的恭賀稱頌聲中,他舉杯暢飲,一杯接著一杯,酒意漸濃、神色愈發愉悅。
一時間,整座宴廳歡聲笑語、推杯換盞,君臣同樂、賓主儘歡,氣氛熱烈融洽,一派祥和盛景。宴席流水潺潺,酒過數巡,這場盛大的夜宴足足持續了一個多時辰,直至月上中天方纔緩緩落幕。夜色已深,酒意闌珊,滿堂賓客儘數散去,各自歸府休憩。
曹昂今夜心情極佳頻頻舉杯,此刻早已酒意上頭,身形微醺,神誌雖清、卻不宜深夜奔波往返軍營。故而曹操下令,讓曹昂今夜留宿府邸,好生歇息,待明日酒醒再行返回軍營。身為曹昂貼身親兵的王宸與付大賢,自然隨同留守,不再折返城外軍營。
二人緊隨府邸親衛身後,穿過層層迴廊院落,一路抵達府邸西側一處雅緻清淨的客院。親衛將二人領到兩間相鄰的雅緻客房,恭敬叮囑一番深夜安分休憩、不得隨意走動的規矩後,便躬身告退,轉身離去值守。
夜深人靜、院落清幽,四周再無外人耳目,徹底隔絕了府邸的喧囂與監視。緊繃了一整夜的心神終於得以鬆弛,王宸與付大賢對視一眼,默契十足,雙雙走入同一間客房,輕輕合上房門,隔絕外界所有窺探。
昏暗靜謐的客房之內,兩道身影悄然佇立,褪去了席間的恭敬謙卑,神色儘數變得凝重肅穆。二人收斂心神,壓低聲音,藉著深夜無人的絕佳時機,開始細細合計眼下的局勢。
王宸佇立窗邊,眉頭緊緊鎖起,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凝重與忌憚,眼底思緒翻湧,將今夜宴席的所有細節、曹操的神態舉止、劇情的微妙變動儘數覆盤推演,心中已然生出極為不妙的預感。良久,他才壓低嗓音,語氣沉穩凝重,帶著極強的預判感,緩緩開口,打破屋內沉寂。
“酒足飯飽思淫慾。”
短短六字,卻精準戳中了人性弱點。王宸目光望向窗外沉沉夜色,繼續說道:
“先前曹操大勝收降張繡,兵不血刃拿下宛城,誌得意滿;今夜宴席之上酒意酣濃,心情極佳,最放縱心性的時候。我總覺得,曹操私會鄒氏這件事,大概率就發生在今晚。”
一旁的付大賢聞言,微微一怔,一時間冇有立刻反應過來其中的利害關鍵。付大賢抬眸看向神色凝重的王宸,直問核心:
“那你打算如何?”
王宸緩緩收回眺望夜色的目光,眼底閃過一絲無奈,道出心中的推演。
“我原本的計劃,是提前截住曹安民,阻止他向曹操引薦鄒氏,以此掐滅宛城兵變的導火索,或許安穩通關主線試煉。”
“但若一切真的今夜爆發,我們毫無提前準備,貿然出手強行阻攔,不僅難以成事,反而會暴露我們的異樣。屆時我們之前所有苦心經營的一切,都會儘數付之東流。”
一番思索後,王宸抬眸看向付大賢:
“且行且看吧。我出去走走。若是有人問起我的去向,你便說我夜觀天象,察覺今夜天象異動、氣機紊亂,外出觀星推演吉凶。”
“夜觀天象?”
付大賢嘴角微微一抽,內心一陣極致無語。他算是徹底摸清王宸的套路了。遇事不決,玄學兜底。心中暗自吐槽一句,付大賢並未多言,隻是點了點頭,應下此事。
王宸抬手輕輕推開房門,身形一閃,悄無聲息融入屋外沉沉夜色之中。屋內,付大賢看著敞開又被夜風輕輕吹合的房門,不再多想外界動靜,乾脆直接身子一歪,直直躺倒在床榻之上。他雙目微閉,卻毫無睡意,開始默默盤算屬於自己的試煉思路與生存規劃。
而走出客房、踏入夜色的王宸,心思早已徹底跳出了“阻止鄒氏侍寢”的計劃。他漫步在幽靜庭院之中,晚風微涼,吹散些許席間殘留的酒氣,腦海之中反覆迴盪白日係統彈出的那道驚天隱藏任務——野心家的孤獨。
親手擊殺曹操!
完成任務便可獲取稀有道具野心家的遠望,升級自身核心被動技能,實現實力層級的跨越式突破。今夜若是真如自己預判,曹操酒後色迷心竅、私會鄒氏,遠離主營重兵、避開百官耳目、獨處私院,必然是他整段宛城劇情之中,防備最鬆懈、護衛最稀疏、距離普通人最近的唯一破綻時刻。
這,絕對是刺殺曹操的千載良機!
“今夜曹操獨處、護衛稀薄、心神鬆懈,若是一舉將其斬殺,當場完成隱藏任務。”
“曹操一死,曹軍群龍無首,必將瞬間陷入劍拔弩張的混亂局麵。張繡畏懼曹軍,見曹操猝死,必然不敢貿然招惹曹軍。屆時曹軍諸將隻會有一個選擇——即刻撤回許都,料理曹操後事。”
“如此一來,宛城兵變徹底消解,典韋不死、曹昂不死,主線試煉任務安穩完成,同時隱藏刺殺任務一併結算,真正的一舉雙得、雙線通關!”
這是最完美、最極致、收益最高的最優解,。可轉瞬之間,王宸便壓下心底的激動,開始推演最壞的風險與破綻。
“哪怕曹操私會鄒氏、脫離大隊護衛,當世古之惡來的典韋,大概率會隱匿外圍、暗中護衛。同時,對於自己來說,最致命的難題在於槍聲。左輪手槍的槍響震天動地、辨識度極高,一旦深夜開槍,瞬間便能響徹整座府邸,根本無法遮掩痕跡。就算一擊必殺,也會陷入重重圍困,脫身無望,必死無疑。”
王宸腦海之中幾番利弊權衡,最後暗暗下了決定。哪怕風險滔天,他依舊不願放棄這唯一的逆天機會。尋常時日,曹操身居中軍戒備森嚴,根本冇有半分刺殺可能。唯有今夜有一絲機會,值得親自一試、碰碰運氣。
心念既定,王宸收斂所有心緒,身形融入庭院陰影,藉著花木、迴廊、院牆的遮蔽,悄無聲息朝著府邸正門方向緩步潛行,藏身暗處,靜靜觀望府門動靜。片刻未過,果如他所料。府邸正門處,一隊手持火把、身披甲冑的親兵小隊匆匆集結完畢,在一錦衣青年的帶領之下,火速踏出府門,消失在夜色街巷之中。領頭之人,正是曹安民!
王宸藏身樹影暗處,將這一幕儘收眼底。二十餘分鐘的耐心蟄伏,轉瞬即逝。
夜色街巷儘頭,那隊外出的親兵小隊再度折返歸來,緩緩踏入府門。隊伍陣型不變,卻與離去之時截然不同,隊列之中多了數道纖細窈窕的女子身影,人群最前方,一名素衣婦人緩步而行,身姿溫婉、氣質絕塵,一眼望去,便讓人知曉絕非尋常風塵女子。
她一身素雅素色羅裙,剪裁得體、簡約溫婉,全無半點濃妝豔抹、珠光寶氣的俗氣,卻偏偏生得極致絕色。膚如凝脂、白皙溫潤,在火把微光與夜色月華映襯下,宛若凝霜落雪;眉如新月、溫婉細長,不描不畫自成風雅,眼底冇有尋常女子的嬌柔媚俗,反倒沉澱著亂世浮沉打磨出的淡淡輕愁,清冷又溫柔。鼻梁秀挺玲瓏,唇畔一點絳朱,不點而赤、清雅絕塵。雖已是過了花信之年的婦人,曆經歲月沉澱,卻彆有一番青澀少女不具備的溫潤風韻與成熟雅緻。鬢邊幾縷細碎青絲垂落頰邊,隨風輕動,襯得整張麵容清麗絕倫,一顰一笑皆是風情,卻又守著幾分端莊清冷,不染塵埃。
僅僅一眼,王宸便在心中篤定答案。
“想必這便是鄒夫人。”
他目光看向鄒氏身影,可下一秒,視線無意間掃過鄒氏身後緊隨的一名丫鬟,瞳孔驟然猛地一縮,整個人渾身一僵!那名垂首隨行、衣著樸素、看似毫無存在感的丫鬟,他再熟悉不過!正是劉紅!
消失數日、外出執行隱秘計劃的劉紅,竟然偽裝成貼身丫鬟,混在了鄒氏隨行的隊伍之中,悄然潛入州牧府邸!劉紅在此,那陸小堇,必然就在附近!
“她們數日隱秘外出,根本不是打探訊息、規避風險,也絕非針對鄒氏佈局!若是目標是鄒氏,她們根本無需貼身偽裝、潛入重兵環繞的府邸。”
一瞬間,一道冰冷刺骨的猜測,猛地竄入王宸腦海,讓他渾身寒意驟起!
“她們的目標,從來都不是鄒氏!”
“陸小堇的目標,是曹操!”
“她要刺殺曹操!重傷甚至直接斬殺這位亂世梟雄!”
“陸小堇的想法,應當是與之前自己的想法不謀而合。”
王宸心底掀起滔天巨浪,可諸多疑惑也隨之而來。
“可刺殺曹操,何其凶險、何其逆天?哪怕曹操今夜私會美人,可府邸內外親兵密佈、暗衛潛藏、猛將環伺。她們兩人,憑什麼敢直麵刺殺一代梟雄?一旦刺殺失敗,當場身死;就算刺殺成功,深陷重重曹軍包圍,又如何脫身自保?”
“若是身死此地,哪怕完成任務,也是為他人做嫁衣,一切皆是空談!她們會有這般捨己爲人?!開什麼玩笑。”
王宸完全揣測不出陸小堇的後手與底氣,可眼前的局勢已然瞬息萬變、不容多想。曹安民已然帶著鄒氏一行人,繞過曲折迴廊,朝著曹操的主臥寢院緩步而去。危局已然成型,根本不給他過多時間慢慢思索。
千鈞一髮、危在旦夕!
王宸猛地壓下心底所有震驚與紛亂思緒,飛快折返西側客院。短短數息便衝回客房門前,猛地一把推開房門!
屋內的付大賢聽聞劇烈動靜,睜眼起身,神色緊繃。不等付大賢詢問,王宸語速極快、沉聲而道:
“快!立刻去找典韋!”
“你告訴他,子龍夜觀天象,今夜天星移位、煞氣浮動,府中恐有大變,讓他即刻前往主公寢院值守,不可懈怠!”
話音落下,根本不給付大賢半點發問的時間,轉身便再度衝出客房,朝著曹操的方向快步疾行!
王宸一路貼牆潛行,儘數避開夜間巡衛的路線,將身形徹底揉入廊下陰影之中。他冇有貿然靠近寢院正門,而是繞至後側花木圍欄之外,隱身在濃密的樹影之下,抬眸遠眺。
此刻曹操的院落大門緊閉,院內燭火通明,暖黃的燈光透過窗紙灑落,勾勒出屋內鬆弛閒適的人影輪廓。院外僅有兩名親衛靜默值守,站姿鬆散、神色慵懶。這般守備狀態,若是刺客潛入,的確有可乘之機。更讓他心頭沉重的是,視線掃遍四周簷角、樹叢、迴廊死角,始終找不到半分陸小堇的蹤跡。
越是找不到,便越是凶險。
王宸指尖微沉,掌心已然握緊了滿膛的左輪手槍。他此刻內心極為矛盾,一邊是足以讓他實力躍遷的隱藏刺殺任務,一邊是未知的致命凶險。
“坐視陸小堇刺殺曹操,坐收漁翁之利。若果陸小堇失敗了那還好,反正她二人的性命與自己倒也關係不大,到時候給受傷的曹操補一槍,就說雷劈歪了也不是不行”
“可若陸小堇萬一成功了,隱藏任務就是鐵定的失敗,就算陸小堇二人死於府中,試煉任務安全完成,野心家的遠望也是彆想拿到手了。”
短短數息的權衡,王宸眼底的遲疑褪去。他不能賭,也不敢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