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好一個常山趙子龍!
營帳之中,曹昂聞言先是微微一怔,隨即仰頭放聲大笑,笑聲滿是得遇良才的欣喜。
“快哉!快哉!”
曹昂連呼兩聲快哉,目光炙熱地盯著王宸,如獲至寶。
“我今日得遇子龍先生,實乃此生大幸!亂世爭鋒,得一良將勝過千軍萬馬!快快來人!備上酒食,我要與子龍痛飲一杯,共賀相逢!”
帳外待命的親衛立刻應聲,片刻之後便端著酒壺與幾碟精緻吃食入內,整齊擺放在帳中矮桌之上。曹昂滿心歡喜,親昵地拉著王宸的手腕,並肩落座於矮桌兩側,姿態親近隨和。二人談笑之間,目光一同落在了依舊僵立在營帳中央的付大賢身上。
兩道目光同時聚焦而來,帶著幾分探究的笑意。付大賢猛地從“常山趙子龍”的震撼之中回過神來,心頭瞬間清明,身軀一沉,單膝跪地,姿態恭敬誠懇,語氣懇切,複刻王宸的立身之法。
“大公子明鑒!昨夜營中紛爭純屬一場誤會,在下絕非敵方細作!”
“我乃是南陽人士,複姓諸葛,名賢,字孔明。自幼謀算不佳,唯有幾分拙力。素來仰慕典將軍蓋世威名,敬佩其誓死護主的赤誠風骨,心生嚮往已久。此番投身曹營、打探典將軍蹤跡,皆是渴望得見名將,絕無半點惡意,先前爭執打鬥皆是性情所致,還望公子恕罪!”
曹昂看著跪地誠懇、身形魁梧如山的付大賢,腦海中瞬間浮現此人絕境爆起,數名精銳士卒聯手都無法阻攔的場麵,眼底欣賞之色更濃,連忙抬手虛扶,和聲笑道:
“孔明兄弟快快請起,些許誤會,當已釋懷。”
他話語一頓,目光打量著付大賢壯碩魁梧的身軀,由衷讚歎:
“你何止是有幾分力氣?昨夜我帳下數名執法精銳軍士聯手圍堵,竟都攔不住你,此等悍勇若是幾分力氣,那世間怕是再無人敢稱勇武了!”
付大賢順勢起身,姿態謙卑,繼續躬身道:
“我這點粗淺蠻力,與傳聞中典將軍勇冠三軍的蓋世神威相比不值一提,不敢當公子誇讚。”
“如今彆無所求,隻求公子不棄,願追隨公子麾下,如典將軍護衛曹公一般,誓死護衛公子左右,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哈哈哈!好好好!忠義可嘉、勇悍可讚!”
曹昂接連稱好,心情愈發愉悅,抬手示意落座,笑聲爽朗道:
“孔明兄弟速速入座,與我和子龍一同共飲!今夜相逢,皆是緣分!”
一時間,營帳之內酒食溫熱、笑語融融。
營帳之內君臣歡洽,把酒言歡;營帳之外,另一股力量,也在悄然行動。
風波落幕,陸小堇一行人攙扶著奄奄一息的黃毛返回先前駐紮的營帳之後,整支小隊便陷入了詭異的沉靜。營帳之內,黃毛昏死不醒,麵對重傷瀕死的隊友,陸小堇自始至終神色平淡,彷彿躺著的不是並肩試煉的隊友,隻是一具無關緊要的陌生軀體。她垂眸淡淡掃視一眼昏死的黃毛,隨即開口,聲音不帶絲毫情緒,有條不紊地安排事務。
“你們四人留守營帳,悉心照料此人,不得擅自外出,不得打探外界訊息,靜待我們歸來即可。”
被點名的四位老弱婦孺,聞言立刻點頭,低聲應諾。陸小堇隨後看向身側的張偉,低聲快速叮囑數句,聲音極輕。張偉聽完之後神色肅穆,重重點頭,隨即也不言語,默默值守。
諸事安排妥當,陸小堇對著短髮劉紅微微示意。二人對視一眼,藉著夜色掩護,躡手躡腳地走出營帳,避開沿途巡邏士卒的視線,專挑偏僻幽暗的軍營小道潛行,如同兩道暗夜鬼魅,消失在層層軍帳與沉沉夜色之中。
次日天光破曉,晨曦穿透夜色,灑落在連綿的軍營之上,驅散整夜昏暗。軍營之中人聲漸起,炊煙裊裊,士卒操練、值守換崗、各司其職,恢複了白日的繁忙規整。隨著天色大亮,昨夜軍營驚雷、生死布簽的風波,傳遍了整座曹營。白日的軍營之中,所有人都能清晰看到兩道身影,寸步不離地跟在曹昂身後。氣質脫俗的王宸,與魁梧壯碩的付大賢,一左一右,緊隨曹昂身側,儼然一副貼身親衛的姿態。
明眼人一眼便能看透其中關鍵——這昨日險些殞命軍營的外來士卒,已然被大公子曹昂破格看中,納為貼身親兵。訊息如同風捲野火,迅速蔓延整座軍營,一傳十、十傳百,越傳越玄、越傳越廣。有人說,那青年身懷天雷秘術,是隱世異人,得天賜神通;有人說,那壯漢天生神力、萬夫莫當,是難得的絕世悍將;有人感慨大公子仁德愛才、慧眼識珠;也有人暗自驚歎二人運氣絕佳,一步登天。
一日午間時分,日頭高懸,天光正好。
曹昂從宛城議事歸來,眉眼之間藏著難以掩飾的喜色,顯然在主帳的議事極為順利,心情大好。剛一踏入自己的中軍大營,他便對著值守的王宸與付大賢抬手示意,語氣輕快溫和:
“子龍、孔明,你二人近前來。”
二人聞聲,立刻快步上前,恭敬佇立,靜待吩咐。
曹昂看著身側一文一武的兩位新收良才,眼底滿是欣慰,笑著開口道:
“今日我父親傳喚我談話,專門問及那夜軍營天意抽簽、驚雷現世之事。父親聽聞你二人身懷異術、勇力超凡,又心懷忠義、誠心投效,直言我此番是幸遇良才,叮囑我當以禮待之,悉心重用,不可埋冇人才。”
說到此處,曹昂笑意更濃,語氣鄭重,正式下達指令:
“今夜父親宛城設宴,你二人隨我一同赴宴,麵見曹公。”
王宸與付大賢二人自不會有半分推辭,齊齊躬身拱手,鄭重拜謝曹昂的提攜與信任。一番明君賢臣的客套自是不在言說。
午後日頭偏西,付大賢趁著宴席尚未開啟,也暫無軍務在身的空閒,邁步折返最初落腳的營帳,掀開帳簾入內,帳內景象映入眼簾,讓付大賢緊繃的心絃一緊。
之間先前被打得奄奄一息的黃毛,此刻已然轉醒。雖然依舊麵色慘白但好歹脫離了生命危險,四名老弱婦孺細心照料著他的傷勢。張偉正端坐帳中角落,警惕著周遭動靜,守護著營帳安全。目光掃過全場,付大賢依舊冇有冇見到陸小堇與劉紅,心頭疑惑驟起,當即走到張偉身側,壓低聲音探尋二人去向:
“陸小堇和劉紅呢?怎麼不見她們二人?那夜回來之後便一直未曾見到,難道是出了什麼變故?”
聞言,張偉隻是淡淡搖頭,語氣平淡無波:
“隊長隻說去執行計劃。具體何事、去往何處、何時歸來,我一概不知,她冇說我也冇問。”
一句答覆,敷衍至極。無論付大賢如何追問,張偉都隻說不知。這番態度,讓付大賢心頭七上八下,坐立難安。可焦慮歸焦慮,付大賢看著張偉油鹽不進的模樣,也知曉再問無用,隻能壓下滿心疑慮。他轉念一想,她二人又不是初次試煉參與者,陸小堇又是行事果斷、心思縝密的人,看起來就絕非尋常莽撞衝動的試煉者,應該不會捅什麼簍子的。這般自我寬慰幾句,付大賢方纔稍稍放下心來,回到了曹昂身側,與王宸彙合。見到王宸後,付大賢隨口將此事簡單提了一句,告知陸小堇與劉紅外出執行未知計劃,卻並未過多贅述自己的不安,轉頭便將此事徹底拋之腦後。此刻的他尚且不知,這一場看似尋常的行動,早已悄然埋下了凶險伏筆,必將掀起無儘風波。
轉瞬暮色四合,夜幕再度籠罩整片宛城曹營。
晚風微涼,燈火次第亮起,連綿的燈火串聯成片,照亮了軍營去往宛城府邸的通路。夜色之下,軍營褪去白日操練的喧囂,多了幾分肅穆沉靜的宴席氛圍。
曹昂更衣完畢,換上一身雅緻錦袍,褪去白日的軍旅肅殺,多了幾分世家公子的溫潤氣度。整裝過後,他便帶著王宸、付大賢二人徑直前往宛城,赴曹操主持的夜間宴席。王宸與付大賢緊隨曹昂身後,一路通行無阻。
府邸恢弘大氣、規製規整,硃紅大門巍峨聳立,兩側侍衛肅立、甲冑鮮明,相較於城外軍營,更顯權貴府邸的威嚴氣派。三人剛剛踏入府門,一身著錦衣的青年就迎上前來,步伐輕快,笑意盎然。
“大公子怎的纔來?我早已盼你多時了!”
青年笑著打趣,語氣熟稔親近,全無半分生疏。曹昂聞言莞爾,從容與之迴應:
“安民哥哥來得倒是早,這般急切怕是未必是盼我,多半是盼著見見能引天雷的奇人吧?”
被一語戳中心思,曹安民也不遮掩,仰頭大笑,坦蕩承認:
“哈哈哈,大公子所言極是,自然是兩者皆盼!既能與公子飲酒,又能一睹天雷秘術的玄妙,今夜宴席著實讓人期待!”
說罷,二人並肩而行,一邊談笑風生,一邊抬步向內院宴廳走去。看似靜默隨行的王宸,聽到曹昂喚這男子為安民哥哥,心底思緒就開始飛速運轉起來。
“原來此人便是曹安民。宛城之戰中核心引線人物之一。”
“隻要盯緊曹安民,就能知道其何時安排鄒氏與曹操見麵,提前搶占先機。”
“若是我找機會提前把這曹安民一槍崩了,是不是曹操就見不到鄒氏了,那這次任務是不是就可以躺贏了?”
正當王宸心中思索時,忽覺前方曹昂與曹安民的腳步悄然放緩,趕忙收斂思緒抬眸望去,眾人已然抵達宴廳正門。恢弘雅緻的宴廳燈火通明、燭火搖曳,廳內雕梁畫棟、陳設華貴,絲竹雅樂輕輕縈繞,酒香與美食的氣息緩緩飄散。
視線穿過敞開的廳門,穩穩落在宴廳正位主座之上。
一道魁梧挺拔、身形偉岸的中年身影,端坐其間。此人身材高大壯碩,肩寬背闊,常年征戰沙場的鐵血氣質渾然天成。麵容剛毅棱角分明,眉眼深邃,目光開合之間自帶睥睨天下、傲視群雄的霸道氣場。舉手投足間,灑脫肆意、自信張揚,較之前世史書演義、影視形象之中儒雅多疑的曹操,眼前這位亂世梟雄,更具鐵血霸主的磅礴氣場,震撼人心。僅僅是端坐不動,便自帶千軍萬馬的磅礴壓迫感,讓人不敢直視、心生敬畏。
這便是曹操,曹孟德。
亂世之奸雄,治世之能臣,三國亂世之中最頂尖的人物。
原本沉穩淡然的王宸,在看清主座之人的刹那,卻驟然僵在原地,瞳孔微微收縮,心底掀起滔天巨浪。讓他心神巨震的,不是曹操蓋世無雙的霸主氣場,而是耳畔驟然響起的、唯有他一人能夠聽見的冰冷係統提示音!
檢測到三國專屬劇情人物,觸發專屬隱藏任務:野心家的孤獨
任務內容:親手擊殺曹操
任務時限:本次主線任務完成前
任務獎勵:野心家的遠望*1
野心家的遠望:稀有專屬消耗品,唯一用途為提升被動技能「野心家」等級
技能升級所需數量梯度:D→C(1枚)、C→B(2枚)、B→A(3枚)、A→S(5枚)
冰冷機械的係統提示,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迴盪在王宸的腦海深處,響徹心神,振聾發聵。
隱藏任務!
擊殺曹操!
這一刻,王宸徹底愣在當場,周身氣息瞬間紊亂。巨大的誘惑、極致的風險,瞬間纏繞在王宸心頭,讓他一時佇立原地,久久未動。
“子龍!速速回神,拜見主公!”
身側曹昂略帶輕促的低喝聲驟然響起,將王宸從恍惚失神中拉回現實。瞬息之間,王宸眼底所有波瀾儘數褪去,他步伐微踏上前躬身行禮,姿態恭敬謙卑,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忐忑與欣喜,從容致歉。
“屬下趙宸,參見主公。久慕主公雄才大略,蓋世威名,日夜嚮往,今日有幸得見主公真容,心神激盪,驚喜過望,一時失禮,還望主公海涵、恕罪。”
一番說辭誠懇真摯,將失態緣由儘數歸結為對曹操的仰慕敬畏,既給足了曹操顏麵,又掩飾了自身的心思,當真是滴水不漏。
主座之上的曹操聞言,深邃眼眸微微一掃,目光落在王宸身上細細打量一番。他閱人無數,眼光毒辣至極,卻並未從王宸身上看出半分破綻,隻當是年輕人初見自己、心生敬畏,故而失態。對此,曹操毫不在意,肆意揮手,語氣淡然無波:
“無妨。”
一句輕描淡寫的寬恕,便揭過了方纔的失態插曲。隨即他看著王宸,眼底帶著幾分探究與好奇,緩緩開口,聲線低沉厚重,自帶霸主威儀:
“你便是近日軍營傳聞中那能夠引動驚雷,落於掌心的趙宸,趙子龍?”
王宸此刻尚未完全落座,聽聞主公問話,立刻挺身直身,恭敬拱手應聲作答,語氣沉穩坦蕩:
“回主公,正是在下。”
王宸一句沉穩坦蕩的應答落地,整座宴廳的目光儘數牢牢鎖在他的身上。滿堂賓客皆是曹操麾下文武親信、世家親眷,人人聽聞軍營驚雷的傳聞,心中半是好奇、半是疑慮。如今正主立於席間,身懷絕世異術,自然引得眾人爭相觀望,眼底滿是探究與期待。
王宸自是心中澄澈透亮,瞬間明白此間深意:
“今日這場宴席,看似是主公賜宴,實則是曹操藉機試探。軍營驚雷終究是夜色混亂之中的倉促出手,聽聞者多,親見者少,傳聞終究是虛。曹操此人雄才大略卻多疑善斷,向來隻信親眼所見,不信旁人傳言。今日當眾問及驚雷秘術,便是擺明瞭要親眼見證真偽,探查他的真實底牌與能耐。”
“今夜若是藏拙示弱,必會引得曹操心生猜忌,剛剛紮根的信任根基瞬間便會崩塌;唯有大大方方展露手段,將這“聚雷子”的神威演繹得淋漓儘致,方能徹底折服全場,夯實自身奇人的人設,徹底穩住曹昂心腹的身份,在曹營站穩腳跟。”
一念至此,王宸再不遲疑。他抬手輕探衣襟,藉著衣袖遮擋的完美死角,悄無聲息從個人儲物空間中取出一枚嶄新的靈能強化子彈。指尖輕撚,黃銅彈殼在燈火搖曳之下泛著溫潤冷冽的金屬光澤。王宸手持子彈,麵向滿座權貴賓客,聲線清亮平穩,再度將早已編排圓滿的說辭娓娓道來,字字清晰,句句玄妙。
“諸位,此物便是我此前所言的聚雷子。”
“此寶成型極難,需待雷雨滂沱、電閃雷鳴之夜,引天地虛空風雷精氣,再以家傳符咒加持的秘冶符錘,反覆鍛打淬鍊,吸納雷霆之威、封存天地之勢,最終方能凝練成這一枚小小秘寶。看似樸素無華,卻可將漫天雷電神威儘數斂於方寸之間,引動便有驚雷炸響、霹靂破勢。”
一番話術玄奧精妙,配上他不苟言笑的神態,瞬間將一枚普通靈能子彈,烘托成了世間罕見、秘法傳承的上古奇寶。
說完,王宸微微躬身,麵向主座的曹操,姿態恭敬有度,語氣懇切從容:
“今日主公設宴款待,君臣歡聚,晚輩有幸列席,自當以微薄秘術為主公宴席助興,添一份雅趣。”
“還請主公準許,命人取兩麵厚實木盾,於廳外二十步之外立放即可,在下今日便當眾催動聚雷子,一展驚雷神威。”
曹操原本隻是隨口一問、試探虛實,此刻見王宸氣度沉穩,所言秘術玄妙非常,心中頓時興致大起。他縱橫沙場半生,見過無數奇人異士,卻從未聽聞過如此可收納驚雷,隨心引動的便攜秘寶,當下即刻揮手傳令:
“準!左右親衛速依子龍所言準備,不得有誤!”
席間親衛不敢耽擱,立刻應聲領命。片刻功夫,兩名健壯衛兵便扛著兩麵厚重的實木大盾快步而來。木盾皆是軍中實戰所用的,質地緊實厚重、堅硬耐磨,尋常刀槍箭矢難以穿透,防禦力極為不俗。
眾人目光緊隨,親眼看著兩麵大盾在廳外空地上前後豎立,二十步的距離丈量得分毫不差。隨後一名精銳士卒上前,雙手牢牢扶住較為靠後的那個大盾盾身,身姿緊繃,做好支撐防備,靜待秘術演示。
一切準備就緒,滿堂賓客儘數屏息凝神,所有人的視線都死死聚焦在廳中佇立的王宸身上,滿心期待這傳說中掌心驚雷的無上神威。一旁待命的付大賢,此刻正竭力憋住笑意,內心早已吐槽千萬遍。
隻見王宸神色肅穆,姿態虔誠,捏著一枚子彈,當真裝模作樣、有板有眼地低頭唸叨晦澀難辨的咒文,嘴唇開合、神色莊重,手勢虛劃、故作玄妙,一套架勢做得十足,渾然一派世外異士施展秘術的模樣。付大賢看著他這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模樣,腮幫子肌肉頓感痠疼,臉頰不受控製地微微抖動,嘴角數次險些不受控製地上揚抽動,憋得渾身難受。卻又隻能死死咬住後槽牙,強行壓下心底的爆笑衝動,裝作一臉敬畏肅穆、滿眼驚歎的模樣,配合演出。
就在全場氣氛緊繃到極致、所有人屏息以待的瞬間。王宸驟然抬眸,手腕猛地淩空一甩,動作瀟灑淩厲。眾人隻覺他掌心微光一閃,一柄精緻的左輪手槍轉瞬閃現,又在開火刹那瞬間隱匿無蹤,快得隻剩一道光影。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驟然炸響,在整片府邸上空劇烈迴盪著。狂暴的聲浪席捲全場,宴廳燭火亂顫不休,滿堂賓客皆是心頭一震,耳膜轟鳴,不少人下意識身軀一顫,微微後仰,滿臉震驚之色。
巨響未落,一道淒厲短促的慘叫聲帶著極致的劇痛,驟然緊隨而起: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