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四樓那個房間，技術專家還在努力，但自毀程式很棘手，強行破解可能導致數據全部損毀。我們正在從國外調集更專業的設備和人手，但需要時間。”她頓了頓，看著沈淵，“現在，說說你。你的能力，具體是怎麼回事？觸發條件？代價？還有，‘淨火’為什麼對你這麼感興趣？除了你是‘自然樣本’之外，還有冇有彆的原因？那個‘導師’，你對他有印象嗎？”

沈淵知道，徹底坦白的時候到了。他將自己的能力——對視觸發、竊取最壓抑的秘密片段、承載記憶與情感的負擔、以及最關鍵的、對被竊取者造成“情感剝離”的副作用——儘可能清晰、不帶保留地告訴了林雨眠。他提到了蘇晴、李婉，甚至隱晦地提到了可能對林雨眠自己造成的影響（雖然不確定）。他也提到了“導師”在倉庫的隔空對話，以及對方那種將他視為“有趣樣本”和潛在“淨化對象”的態度。

林雨眠靜靜地聽著，表情從最初的震驚，到凝重，再到一種深沉的複雜。當聽到“情感剝離”的副作用時，她的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眼神深處閃過一絲極其銳利的光芒，但很快又歸於沉寂。她冇有追問關於她自己的部分，這反而讓沈淵更加確信，她早已有所察覺，甚至在暗中調查。

“所以，‘淨火’看中你的，不僅是你‘自然覺醒’的研究價值，更因為你的能力本身，就是一種強效的、但不受控的‘情感剝離’工具。如果他們能控製你，或者複製你的能力……”林雨眠的聲音很低，帶著寒意。

“或者，徹底清除我這個‘不穩定’的汙染源。”沈淵補充道，語氣苦澀。

“下一個滿月，還有一週。”林雨眠看著日曆，“舊港區13號倉庫，我們必須去。但這次，不能是你一個人。我們需要計劃，周密的計劃。‘淨火’在那裡一定有佈置，可能是陷阱，也可能是他們下一個‘舞台’。我們需要將計就計。”

“我同意。”沈淵點頭，“但對方很瞭解我，甚至可能瞭解我們的行動模式。計劃必須出其不意。另外，我母親和其他‘誌願者’的救治，必須加快。如果能讓他們哪怕恢複一絲神智，說出點東西，都是重大突破。”

“我已經安排了最好的醫療團隊，24小時監護。但情況不樂觀，他們的腦部活動非常微弱且異常，像被上了鎖。常規手段可能效果有限。”林雨眠眉頭緊鎖。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被敲響了。技術科的小李一臉興奮地衝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

“林隊！沈顧問！四樓房間的自毀程式，被我們繞過去了！門打開了！”

四樓那扇厚重的鐵門緩緩滑開，發出沉悶的摩擦聲，一股比樓下更冷冽、混合著特殊消毒劑和電子設備散熱氣息的空氣湧出。房間內部空間不大，但被佈置得如同一個微型的、高度專業化的實驗室兼數據中心。

一側牆邊是兩排閃爍著各色指示燈的機櫃，運行著服務器和存儲設備，發出低沉的嗡鳴。另一側則是幾個低溫冷藏櫃和生物安全櫃，透過玻璃可以看到裡麵整齊排列的試管、培養皿和一些封裝好的組織樣本。房間中央是一張寬大的金屬實驗台，上麵擺放著幾台高倍顯微鏡、離心機、以及一些沈淵叫不出名字的精密儀器。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實驗台正對著門的那麵牆上，嵌著一塊巨大的液晶螢幕，此刻是黑屏狀態。螢幕下方是一個控製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