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技偵人員已經進入,正在小心地檢查設備和采集樣本。負責電子取證的小王坐在控製檯前,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怎麼樣?數據能恢複嗎?”林雨眠問。

小王頭也不抬,語氣興奮:“自毀程式被成功隔離了,冇有觸發。我們進入了主係統。存儲設備裡數據量非常大!有完整的‘微笑’項目從理論到最終版的所有研發數據、實驗記錄、分析報告!有‘園丁’項目的全部臨床觀察檔案,比檔案櫃裡的更全,一直更新到……三個月前!天哪,這裡還有……”

他忽然停住了,聲音帶著難以置信。

“還有什麼?”沈淵追問,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還有一個獨立的加密數據庫,標簽是……‘特異感知個體長期追蹤研究’。”小王的聲音有些發顫,“裡麵……有你的檔案,沈顧問。從你七歲那年開始,一直到最近。記錄非常詳細,包括你能力的表現、頻率、強度評估,你的社會關係、行為模式,甚至……你的醫療記錄和‘錨定劑’使用情況。還有……”

他調出一份檔案,顯示在旁邊的副屏上。那是一份分析報告,標題是:《論“竊憶”能力的情感剝離機製及潛在社會應用與風險控製》。

報告裡,沈淵的能力被冷冰冰地定義為“一種罕見的、通過未知機製實現的他者情感記憶碎片強製剝離與轉移現象”,詳細分析了他能力的觸發條件、作用原理(基於大量觀察和推測),以及最讓沈淵感到毛骨悚然的部分——對其“社會危害性”的評估,和多種“管控與利用方案”的推演。包括但不限於:誘導性研究合作、藥物輔助控製、強製“淨化”處理,以及……在極端情況下的“物理性消除”。

報告最後附有一份“待驗證猜想”,認為沈淵的能力可能並非孤例,而是某種潛在人類“進化枝”的早期顯現,與集體潛意識或某種未被認知的資訊場有關。而“淨火”的目標,似乎不僅是清除“情感汙染”,還包括研究和控製這種“進化枝”。

“他們真的……把我當成實驗動物一樣研究了十幾年。”沈淵感到一陣反胃,後背發涼。自己的一舉一動,甚至內心最隱秘的痛苦和掙紮,都可能被記錄、分析、評估。這種被徹底窺視的感覺,比麵對槍口更讓人恐懼。

“找到‘導師’的資訊了嗎?或者其他核心成員的身份?”林雨眠更關心實際線索。

“正在搜尋。係統內部通訊記錄、郵件、項目審批流程……有很多加密檔案,需要時間破解。但有一個發現很關鍵,”小王調出另一份日誌檔案,“大約在半年前,係統記錄了一次來自外部的最高權限訪問。訪問者ID是‘Mentor’。他調閱了沈顧問的完整檔案、‘微笑-Ω’最終版的全部資料,以及一份名為‘巴彆塔計劃-第一階段社會實驗可行性報告’的檔案。之後,係統內關於‘巴彆塔’計劃的檔案就被加密鎖死,密鑰未知。”

“巴彆塔計劃……”沈淵想起之前在圖書館查到的、陸秉文參與的早期“心理韌性促進計劃”,似乎就隱約提到過類似概念。看來“淨火”的終極目標,這個旨在“淨化”或“重塑”人類情感的龐大計劃,早已存在,並可能已經進入實質性的“社會實驗”階段。周明誘導陳國平自殺,製造“感染體”事件,或許就是這“社會實驗”的一部分?

“必須破解這個‘巴彆塔’計劃!”林雨眠斬釘截鐵,“這可能關係到一個城市,甚至更大範圍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