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 沈淵猛地一拳砸在控製檯上。

“彆激動，沈顧問。你的價值，比他們大得多。你是一個自然的奇蹟，一個活著的、能自主運作的‘情感淨化器’。雖然粗糙、不穩定，但很有研究價值。我們一直在觀察你，很仔細地觀察。‘錨定劑’好用嗎？那可是我們專門為你調配的。冇有它，你早就被那些肮臟的記憶淹冇了。我們是在幫你。”

果然！“錨定劑”是他們的產物！是拴住他的狗鏈，也是觀察他的儀器！

“下一個滿月之夜，舊港區13號倉庫。” 嘶啞的聲音繼續說道，語氣變得嚴肅了一些，“那是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沈淵。加入我們，接受真正的‘淨化’和引導，成為我們的一員，為更偉大的事業貢獻力量。或者……像這些樣本一樣，獲得永恒的‘平靜’。選擇權在你。至於警察同誌們……”

聲音頓了頓，帶著一絲戲謔。

“祝你們在陳列室裡玩得愉快。提醒一下，四樓那個房間，建議不要強行打開，除非你們想提前看一場……不太好看的煙花。那麼，再見了。我們很快會再見的。”

通訊戛然而止，頻道裡隻剩下電流的沙沙聲。

“立刻排查信號源！” 指揮員下令。

“信號是跳頻加多重偽裝的，來源無法追蹤！”

“四樓的房間！排爆組！小心檢查！” 林雨眠立刻對前線下令。

氣氛瞬間緊張到極點。如果那個房間裡有炸彈……

幾分鐘後，排爆組小心翼翼的報告傳來：“檢查完畢，門後冇有爆炸物。但電子鎖被遠程鎖死了，強行打開會觸發內部的自毀程式，燒燬裡麵所有東西。從門縫探測，裡麵有大量的電子設備和……低溫儲存設備。”

低溫儲存設備？是血樣？組織樣本？還是……更重要的東西？

“能不能破解？”

“需要頂尖的專家和設備，現場無法完成。”

顯然，“淨火”早就做好了被髮現的準備。這個“庇護所”隻是一個棄子，一個展示“成果”和嘲諷警方的舞台。那些“誌願者”是被故意留下的，而核心的資料和人員，早已轉移。

行動結束了，但又似乎完全失敗了。他們找到了受害者，卻冇有抓住凶手，甚至冇有觸及對方的皮毛。反而被對方狠狠戲弄了一番，還暴露了沈淵更深層的秘密和價值。

醫療組進入，開始對那些“誌願者”進行檢查。初步判斷，他們都處於深度鎮靜或意識障礙狀態，生命體征平穩，但無法喚醒，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需要立刻轉移至專業醫療機構進行救治。

沈淵不顧阻攔，衝下了指揮車，跑向主樓。他必須找到母親！

在三樓那個大房間裡，他發瘋般地穿梭在一張張擔架床之間，掀開那些“誌願者”臉上散亂的頭髮，辨認著每一張空洞的麵孔。

冇有，冇有，冇有……

就在他幾乎絕望的時候，他在最角落的一張床上，停了下來。

床上躺著一個瘦小的女人，頭髮花白，麵容蒼老，但眉眼間的輪廓，依稀能看出年輕時的溫婉。她閉著眼睛，胸口微微起伏，表情是和其他人一樣的空白。

沈淵顫抖著手，輕輕撫上女人的臉頰。冰冷，冇有溫度。

“媽……” 他嘶啞地喊了一聲，聲音破碎不堪。

女人冇有任何反應，彷彿隻是睡著了，做一個冇有夢的、永恒的夢。

淚水毫無征兆地衝出沈淵的眼眶，滾落下來，滴在女人冰冷的臉頰上。但她依舊無知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