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樓清除，安全！”

“二樓清除，安全！發現少量醫療廢棄物包裝，很舊。”

“三樓清除……等等！這裡有發現！”

畫麵轉向三樓走廊儘頭的一個大房間。房門比其他房間厚重，上麵有觀察窗。門被打開，手電光掃進去。

房間裡不再是空蕩。靠牆擺放著十幾張簡易的擔架床，床上鋪著白色的、洗得發黃的床單。有些床是空的，有些床上……躺著人。

穿著統一的、藍白條紋病號服的人。有男有女，年齡各異。他們靜靜地躺在那裡，一動不動，眼睛睜著，望著天花板，對闖入的警察和刺眼的光線毫無反應。他們的表情是統一的空白，眼神是統一的空洞，就像……就像李婉，像蘇晴，像照片裡的母親。

是“誌願者”！被“微笑”處理過的“空心人”！

沈淵的心揪緊了。他急切地在那些模糊晃動的畫麵中搜尋，試圖找到母親的身影。但距離和角度所限，看不真切。

“報告，發現多名人員，意識不清，對外界刺激無反應，疑似服用強效鎮靜藥物或處於特殊精神狀態。未發現看護人員或武裝分子。” 突擊隊員的聲音帶著驚疑。

“檢查所有房間，尋找醫療記錄、藥品、任何有價值的東西！醫療組準備進入，對這些人進行初步檢查！” 林雨眠的聲音依舊穩定，但能聽出一絲緊繃。

“四樓清除！安全！發現一個上鎖的房間，鐵門！”

畫麵轉向四樓。一扇厚重的、看起來就很新的鐵門，與周圍破敗的環境格格不入。門上冇有窗戶，隻有一個密碼鍵盤。

“D組，能打開嗎？”

“需要時間。是高級電子鎖，有防破拆裝置。”

就在這時，指揮車裡的通訊兵突然喊道：“林隊！收到一個不明信號，切入我們的加密頻道了！”

所有人都是一驚。

一個經過變聲器處理的、嘶啞的聲音，在所有人的耳機裡響起，帶著一種令人不舒服的、慢條斯理的腔調：

“晚上好，各位勤勞的執法者。歡迎來到‘庇護所’陳列室。很抱歉，管理員已經下班了，隻能由我來做個簡短的導覽。”

是“導師”！或者是他的代言人！

“你們看到的，是我們第一階段工作的成果——‘純淨者’。他們擺脫了痛苦、恐懼、仇恨、貪婪等等低等情感的困擾，獲得了內心的絕對平靜。這不是囚禁，是解放。看看他們，多麼安詳。”

“少廢話！你們在哪裡？立刻投降！” 林雨眠厲聲喝道。

“投降？”嘶啞的聲音發出一聲輕笑，“我們從未與你們為敵，林警官。我們隻是在從事一項偉大的、淨化人類心靈的事業。至於我們在哪裡……無處不在，又無處可尋。你們找到的，不過是一個已經廢棄的‘樣本陳列館’罷了。真正的核心，你們永遠找不到。”

“沈淵顧問，” 聲音忽然轉向，直接點名，“看到這些‘純淨者’，你有什麼感想？你是否也覺得，冇有痛苦的世界，更美好？哦，對了，聽說你找到了你母親的檔案。G-07號樣本，她在這裡得到了永恒的平靜。你應該感謝我們。”

沈淵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一股冰冷的怒火幾乎要衝破天靈蓋。他對著指揮台上的麥克風，一字一頓地說道：“把她還給我。”

“還給你？” 聲音似乎覺得很有趣，“可她現在已經不需要你了，也不需要任何人了。她自由了，從名為‘親情’的枷鎖中自由了。你看，我們甚至幫你解決了一個麻煩——一個因為你而痛苦的母親。你不是應該輕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