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南山療養院”建於上世紀六十年代,最初用於收治結核病人,八十年代後期因疫情控製和設施老舊而關閉,一度被私人買下試圖改建成度假山莊,但項目爛尾,從此荒廢,湮冇在山林之中,鮮有人至。這個地方偏僻、封閉,擁有獨立的舊式建築群和完善(雖然老舊)的基礎設施,確實是設立隱秘據點的理想選擇。

得到確切座標後,林雨眠迅速向上級做了緊急彙報。鑒於涉及境外組織、非法人體實驗、多起命案及可能存在的危險武裝人員,市局高度重視,連夜成立了專項指揮部,調集了刑偵、特警、技偵等多部門精乾力量,製定了周密的圍捕和搜查計劃。行動時間定在次日淩晨五點,趁天色未亮,人最睏倦之時發動。

沈淵作為關鍵情報提供者和心理顧問,被要求參與行動,但被嚴格限製在後方指揮車附近,不得進入一線。林雨眠親自帶領突擊隊。

淩晨四點,山間起了濃霧,能見度極低。數十輛冇有任何標誌的車輛悄無聲息地駛入山區,在距離目標地點三公裡外的一個隱蔽山坳裡集結。特警隊員檢查裝備,塗抹油彩,沉默中透著肅殺。技偵人員放飛了小型無人機,然而濃霧嚴重乾擾了紅外和熱成像效果,傳回的畫麵模糊不清,隻能大致勾勒出療養院主樓的輪廓——一棟灰白色的四層樓建築,像一座巨大的墓碑矗立在迷霧中。

沈淵坐在指揮車裡,盯著螢幕上模糊的影像,心臟在胸腔裡沉重地跳動。藥物的效力正在緩慢消退,疲憊和頭痛如潮水般湧來,但他強迫自己保持清醒。母親可能就在那棟樓裡,還有無數像她一樣的“誌願者”。而“淨火”的人,也可能藏在裡麵,拿著武器,或者準備好了更危險的東西。

“各小組報告情況。”林雨眠的聲音通過加密頻道傳來,冷靜而清晰。

“A組就位,封鎖東南側道路及出入口。”

“B組就位,控製製高點,狙擊手已鎖定主樓各視窗。”

“C組就位,突擊隊準備,隨時可發起強攻。”

“D組(技偵)報告,無人機偵測到主樓內有微弱熱源信號,分佈分散,但無法確認具體人數和位置。未發現明顯電子信號活動。建築周邊未發現明顯崗哨或巡邏人員。”

太安靜了。安靜得反常。一個如此重要的據點,即便在淩晨,也不該毫無防備。

“行動。”林雨眠冇有猶豫,果斷下令。

“C組,上!”

濃霧中,身穿黑色作戰服的特警隊員如同幽靈般散開,快速而無聲地向療養院主樓接近。破門錘、爆破索準備就緒。林雨眠一馬當先,守在正門側麵。

“三、二、一——破!”

“轟!”

一聲悶響,老舊的木製大門被爆破索炸開!煙塵未散,特警隊員已魚貫而入,槍口上的戰術手電射出雪亮的光柱,切割開樓內的黑暗。

“警察!不許動!”

喊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隻有迴音,冇有迴應。

指揮車裡,沈淵緊緊盯著從突擊隊員頭盔攝像頭傳回的實時畫麵。畫麵晃動,光線昏暗。樓內是典型的舊式療養院格局,長長的走廊,兩側是房間。牆壁斑駁剝落,地上積著厚厚的灰塵,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黴味和……消毒水殘留的氣息。

房間大多空著,隻有簡陋的鐵架床,有的床上甚至還有發黴的床墊。冇有傢俱,冇有生活痕跡,像被徹底搬空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