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眠、沈淵，連同四名便衣刑警，分成兩組。一組兩人進入快遞點，以社區消防安全檢查的名義，與店主（一箇中年婦女）交涉，並檢視店內的結構和後門。另一組，包括林雨眠和沈淵，則從旁邊一條更窄的岔巷繞到建築後方。

建築後麵是一個小小的、堆滿雜物的院子，連著幾間低矮的磚石結構倉庫，看起來廢棄已久，門上的鎖鏽跡斑斑。快遞點的後門就開在院子裡。

“老工程師說的倉庫，應該就是這幾間。”林雨眠低聲說，目光掃過那些鏽鎖和破損的窗戶。“小李，看你的了。”

隊伍裡一個擅長開鎖的刑警立刻上前，檢查了一下最大的那間倉庫門上的老式掛鎖，搖了搖頭：“鎖芯鏽死了，硬開動靜大。”他轉而看向旁邊一扇相對較小的、用鐵鏈和一把較新的鎖鎖住的木門，“這個可以試試。”

他拿出工具，動作嫻熟而輕柔。幾分鐘後，輕微的“哢噠”一聲，鎖開了。刑警小心地取下鐵鏈，推開木門。

一股陳年的灰塵和黴味撲麵而來。倉庫裡很暗，隻有高處一扇蒙塵的小窗透進一點天光。裡麵堆滿了破舊的傢俱、廢棄的自行車零件、成捆的舊報紙和雜誌，像是一個被遺忘的雜物間。

眾人打開強光手電，仔細搜尋。倉庫不大，但雜物堆積如山，尋找一個可能被刻意隱藏的檔案櫃並不容易。

沈淵的目光掃過佈滿蛛網的牆角、摞起的破木板，最後落在倉庫最深處，一個被舊帆布半遮蓋著的、方形的物體上。看輪廓，像是個櫃子。

他示意了一下，和林雨眠一起走過去，小心地掀開帆布。

灰塵飛揚。帆佈下，果然是一個深綠色的、約一米二高的金屬檔案櫃。款式很老，但保養得不錯，漆麵雖有劃痕，卻冇有嚴重鏽蝕。櫃門緊閉，正中是一個圓形的鑰匙孔。

最重要的是，鑰匙孔上方，有一個模糊的、但依稀可辨的凸起圖案——一簇簡單的火焰。

就是它！

沈淵感到心跳加速。他看向林雨眠，林雨眠點點頭，對其他人做了個警戒的手勢，然後從證物袋裡取出那把黃銅鑰匙（真品已申請臨時調出），遞給沈淵。

沈淵接過鑰匙，冰涼的觸感讓他指尖微顫。他深吸一口氣，將鑰匙緩緩插入鎖孔。

大小完全吻合。

他輕輕轉動鑰匙。

“哢。”

一聲清脆的機簧彈開聲，在寂靜的倉庫裡格外清晰。

檔案櫃的門，鬆動了。

沈淵看了一眼林雨眠，林雨眠的手按在腰後的槍套上，眼神銳利，微微頷首。

沈淵握住櫃門把手，緩緩拉開。

冇有預想中的機關，冇有撲麵的灰塵。櫃子裡很乾淨，分上下兩層。上層是幾個整齊碼放的硬殼檔案盒，下層則放著一些用牛皮紙袋密封的檔案，以及……幾個小小的、透明的塑料藥瓶，裡麵裝著一些白色或淺黃色的藥片、膠囊。

沈淵戴上手套，先拿起一個檔案盒，打開。裡麵是一摞摞用訂書機或回形針固定好的檔案，紙張已經有些發黃。最上麵的幾份，赫然是“微笑”項目不同階段的實驗報告、藥物成分分析、動物實驗數據圖表，比筆記本上的記錄詳細得多，還有大量手寫的批註和疑問，是方崇山的字跡。

下麵幾個檔案盒，分彆是“園丁臨床觀察記錄（早期）”、“誌願者篩選標準與協議（樣本）”、“不良反應事件處理報告（部分）”，以及……“普羅米修斯基金會項目撥款與審計摘要（節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