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老工業區，“紅光機械廠”對麵……這個範圍縮小了很多！

“立刻查！”林雨眠對小李說，“調取那片區域至少十年內的所有工商登記、房屋租賃記錄，重點排查書店、文具店、或者任何可能作為‘代收點’的商鋪。特彆是那些短期租賃、經營者資訊模糊的！”

“是！”小李領命而去。

沈淵和林雨眠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振奮。這把鑰匙，果然指向了“淨火”的一個秘密據點！如果能找到那個檔案櫃，裡麵可能藏著關於“微笑”項目、“園丁”計劃，甚至“淨火”組織結構的核心資料！

“我們得去一趟。”沈淵說。

“等小李查出具體地址，我們就去。但要做好準備，那裡可能已經廢棄，或者被嚴密看守。”林雨眠很冷靜，“另外，方崇山的屍檢和筆記本的深入分析結果冇出來之前，我們不能輕舉妄動。那把鑰匙是唯一的線索，不能打草驚蛇。”

沈淵點點頭。他知道林雨眠是對的。越是接近核心，越要謹慎。方崇山的死就是前車之鑒。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兩人在焦灼的等待中度過。沈淵繼續梳理線索，林雨眠則處理其他案頭的公文。晚上九點多，小李終於帶來了訊息。

“查到了！”小李的聲音帶著興奮，“‘紅光機械廠’對麵那條小街，叫‘興業巷’。十五年前，那裡確實有一家註冊為‘墨香書屋’的舊書店，經營者叫‘王德發’，登記資訊很簡單。但這個‘王德發’查無此人，身份證號是假的。書店隻開了不到一年就關門了，之後再無記錄。我們調取了當年那片區域的街景老照片（很少），結合老工程師的模糊描述，基本鎖定了位置，就是現在興業巷17號的位置。那地方現在是個快遞代收點，但後麵的倉庫區一直冇怎麼變。”

“興業巷17號……”林雨眠在地圖上標出位置，離舊港區不算太遠，都屬於城市發展過程中被遺忘的角落。“通知技偵和行動隊，準備一下，我們明天一早過去。便衣，低調，先以檢查消防或治安的名義排查那個快遞點，重點檢視後麵的倉庫區域，尋找可能隱藏的舊檔案櫃。”

“是！”

安排妥當，已經是深夜。林雨眠讓沈淵先回去休息，養精蓄銳。沈淵冇有拒絕，他的確需要時間讓藥物穩定精神，也需要一個人靜靜思考。

走出市局大樓，夜風帶著涼意。沈淵抬頭看了看天空，烏雲遮蔽了星月，明天恐怕不是個好天氣。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藥瓶，又摸了摸那把冰涼的黃銅鑰匙的複製品（真品在證物室）。鑰匙的輪廓硌著掌心，像是在提醒他前方未知的危險。

興業巷17號……那裡藏著什麼？會是揭開母親之謎的鑰匙嗎？還是另一個致命的陷阱？

他坐進車裡，冇有立刻發動。而是拿出手機，翻到那條匿名簡訊，盯著母親筆記的照片看了很久。

“她曾努力想記住一切，包括痛苦。但有人‘幫’了她。”

幫我找到那個“幫”她的人，媽媽。沈淵在心裡默默說道。我會找到他，也會找到你。

無論代價是什麼。

他發動車子，駛入沉沉的夜色。城市的燈火在他身後連成一片模糊的光帶，而前方，是更深的黑暗。

翌日清晨，天色陰沉，鉛灰色的雲層低垂，彷彿隨時會壓下來。興業巷狹窄而陳舊，兩側是上世紀七八十年代建成的老式樓房，牆麵斑駁，各種電線像蛛網般纏繞。17號是一個臨街的小門臉，現在掛著“迅達快遞”的招牌，玻璃門上貼著收寄件的二維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