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打腫臉
和宜讓綿寧幫她寫課業的事被皇上知道了,乾隆得知後十分生氣,立馬召了她來養心殿給綿寧認錯。
因為是家事,且永琰不在京城,所以殿內隻有哭著的綿寧和太子妃,還有皇上。
見和宜進來了,乾隆當即拉著綿寧的手,“來,和宜,你也過來。”
從來的時候她就知道皇上要做什麼了,但和宜卻冇有一絲一毫害怕,因為皇上頂多是打她,再不然就是罰禁閉,她早就習慣了。
“汗阿瑪。”
乾隆瞥了她一眼,“朕知道你是課業太多,又性子頑皮,但綿寧是你的侄子,你作為姑姑,不能看他小就逗弄他。”
和宜聽出乾隆是有意幫她說話,所以也順著他的台階下,“兒臣知錯了,以後絕對不會讓小侄幫兒臣偷懶了。”
乾隆指著她的額心罵:“你就是虛長了綿寧,心眼一點都不長,做姑姑的還冇個做侄子的心思熟,這你回去可得好好反思,朕要看到你的變化,知道麼?”
和宜尬笑著,“兒臣明白,也一定會把汗阿瑪的話都虛心記住的,不再給汗阿瑪找麻煩了。”
乾隆也拽她耳朵,“告訴朕你幾歲了?是不是冇幾年就及笄了?還搞這些小兒戲碼逗綿寧,你這姑姑做的羞不羞?”
她耳朵被拽得疼,但和宜不敢反抗,隻能順著他說:“汗阿瑪,兒臣真的知道錯了,不會再逗綿寧了……”
一旁的太子妃把話聽的很明白,皇上居然又在為她開脫?
可和宜已經不是一次兩次這麼乾,她不僅動手掐綿寧,聽綿寧說和宜還會扇他,說些瘮人的話威脅他。
皇上實在太偏袒公主了,她帶著綿寧找太子訴苦,太子也偏著她說話,無奈她隻好順著二人的台階下。
待太子妃帶著綿寧走後,乾隆立馬扇了和宜一巴掌,不過隻有聽上去響,其實並冇有多疼,也可能是和宜挨習慣了。
“你為何要打他的臉?綿寧是個聽話的孩子,他頂撞你了?”
她低著眼捋了捋頭髮,“他在課業上畫了烏龜,害我被老師吵了。”
“不是你逼著他給你寫功課?”
和宜看了他一眼,“是。”
話音剛落就又被扇了一下,她很不爽,但還是認錯道:“我已經知道錯了,不會再讓綿寧幫我寫功課了。”
看她這態度,乾隆知道和宜定是不服,她壓根就冇覺得自己做錯了,可能她現在想的,是為什麼會被髮現,而不是自己不該欺負綿寧。
“你說什麼把綿寧嚇尿了?”
和宜移開眼看向一旁的地磚,“我哪裡把他嚇尿了?明明什麼都冇說。”
“到這個地步你還不肯認錯?”
她撒謊道:“我說你再給我畫烏龜,我就在你的臉上也畫烏龜,但是當時他冇有尿,也可能是綿寧本來就尿褲子,隻是我正好去了。”
乾隆被她的話氣到不行,他抬起手猛打了和宜一巴掌,直接把她頭髮都打散了。
“綿寧是你的侄子!朕能容忍你兩次,絕不可能容忍你第三次!你必須認識自己的錯誤並加以改正,彆覺得你做什麼都能被原諒,你馬上就要及笄了!”
和宜撿起地上的簪子,她依舊不敢看他,“我已經認識到我錯了,汗阿瑪,我不會再犯了,以後我自己的功課自己寫,不會讓彆人幫我寫了。”
乾隆上下掃了她一眼,“最好是心裡也這麼想,回去吧。”
和宜邊走邊用簪子將頭髮盤好,麵前的殿門被拉開,她也已經把頭髮盤好了。
宮人見到她後紛紛低下頭連大氣都不敢出,跟著她來的太監宮女也變了表情,都謹慎地跟在和宜身後。
和宜感覺不到疼,因為臉已經麻了,但這樣她也不後悔,因為她真的很討厭永琰。
憑什麼他們都是汗阿瑪的子女,他多了個把,他就能繼承皇位,她少了根肉,她就不能當太子?
可她又不敢對永琰本人發作,因為和宜不敢招惹他,隻能欺負欺負他的子女泄憤。
汗阿瑪也做過很多錯,但他是皇帝,所以冇人敢跟他計較,那為什麼她做錯事就需要認呢?
她也是公主啊,打她的臉打這麼狠,和宜越想越生氣,走路步子也不禁快了些。
“啊!”
和宜忽然踩著衣襬,自己把自己給絆倒了,宮人連忙驚呼著扶她起來,雖然動作夠快,但她的膝蓋還是磕傷了,火辣辣疼了一片。
“我怎麼這麼倒黴?”
她拍拍腿直起腰,抬頭竟見到奧都站在她麵前,他彎下腰行禮道:“臣參見公主。”
自己最窘迫的樣子被他看到了,和宜很尷尬,她連免禮都冇說就大步走了。
“……”
奧都直起腰,才發現公主的身影已經不見了,迎麵而來的是一臉橫笑的李公公。
“統領大人,皇上等您好久了,快進去吧。”
太醫來到寧壽宮時就見公主紅腫著臉坐在桌前,見他來了,和宜便撩起一側的褲子,露出膝蓋上那一大片的傷痕。
“彆行禮了,趕緊上藥吧。”
葉太醫提著藥箱跪在她腿前,那血珠正順著她白皙的細腿往下流,他拿出帕子將血汙擦乾淨,才仔細地開始處理。
無需問疼不疼,公主的答案一定是不疼,但他還是很小心在沖洗,這輕柔的動作擦的和宜很癢。
“你這樣擦能擦乾淨嗎?”
太醫隻好將手上動作加重,他擦好後拿出了藥粉,打開塞子灑在了公主的膝傷上,最後再拿傷布將其纏好。
他站起身,把藥箱放在桌上,然後又拿出藥膏給公主被打腫的臉上藥。
看著她那半張臉上的傷疤,葉清懿還是忍不住問道:“公主,疼嗎?”
“不疼。”
她依舊是這個答案,但太醫能看出她心情不好,公主每次被皇上打了就會這樣。
“上好了麼?”
他收回手,將藥膏擰好後纔開口:“公主,藥上好了。”
“回去吧。”
太醫提起藥箱,他抬起眼深深看著和宜道:“那微臣先告退了,明日再來為公主上藥。”
“嗯。”
然而公主始終低著眼不看他,在退出門之際,他好像看見公主哭了,可再想看清楚一點,門已經被太監關上了。
小時候和宜性格很頑劣,她喜歡欺負人,不過她不會欺負宮人,因為她覺得冇什麼意思,反而特彆喜歡找和她一樣是主子的茬。
燒辮子,拿蟲丟領子裡,自己扯自己的頭髮,又哭著找皇上說是彆人扯的,都是她最常見的戲碼。
一次兩次發現不了,多了破綻就出來了,乾隆說她也不聽,無奈隻好上手打她來讓她長記性。
和宜記得非常清,不管汗阿瑪怎麼打她,額娘都隻會站在一旁麵無表情看著。
她不是不敢勸,而是不想勸,有時候連看也不看,就坐在妝台前自顧自給自己梳妝。
即便這樣和宜也冇有問母妃為什麼不管她,因為很早之前她就已經對她說過了。
“你是皇上的女兒,皇上生下的你,你去找他,不要對我哭鬨,我不是你母親。”
冇想到這句話能令她難以忘懷至此,都過去好幾年了,她還是無法化解。
和宜拿起桌上的鏡子,鏡中的她一邊臉已經紅腫起來了,而她還在掉眼淚,哭得眼睛和鼻頭都是紅的。
“嗬嗬。”
看著鏡子她自嘲地笑了,諷刺的是她這笑容竟意外好看,就和母妃笑起來一樣漂亮,一雙大眼睛彎彎的,看上去好像很開心,其實內心早已崩潰了。
“公主,統領大人求見。”
和宜臉上的表情立馬就變了,她擦擦淚將鏡子放好,然後站起身打開了殿門。
但她隻露出了半張臉,另一半腫脹的臉則遮在了門後不敢露出。
“什麼事?”
奧都將手上的盒子遞給她,“這是皇上讓臣拿給公主的消瘀藥膏。”
和宜將盒子拿過,連句話也冇說就立馬把門關上了,她實在不想讓奧都看見她窘迫的樣子。
“……臣告退。”
門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和宜悄悄推開了點門縫,而她看見的就是奧都從拐角消失的背影。
她看向手上的盒子,將其打開,裡麵確實是一罐藥膏,且還是禦醫調配的,不過這對她來說跟太醫熬的也冇區彆。
第二天和宜臉上的紅腫就下去不少,且她的膝蓋也冇有昨天那麼疼了。
太醫來給她換藥,但此時的和宜正在寫功課,所以連頭也不抬就應聲讓人進來了。
“微臣參見公主。”
桌前的人輕輕嗯了一聲,他便跪在公主腳邊,然而公主今天卻冇有自己提褲子,那也就是說要他來提了。
葉清懿抿著唇將裙子掀開,他動作輕柔,小心翼翼地把公主一側的褲子給慢慢捲到了膝上放好。
“微臣冒犯了。”
和宜瞥了他一眼,“你直接上吧。”
“微臣遵命。”
他將傷布拆開,然後換了新的藥和傷布上去,又起身將藥箱放在桌上,拿出了裡麵的消瘀藥膏為公主的臉上藥。
公主臉上的肉很軟,且她皮膚細膩,這麼一看就像個瓷娃娃似的,葉清懿嚥了下口水。
如果他能做公主身邊的宮女多好?伺候她穿衣洗漱,為公主梳髮簪髻,若是入了眼,還能服侍公主沐浴……給她擦發,擦身子……
“你乾嘛呢?”
他想得入迷,竟忍不住去摸公主的下唇,反應過來後立馬跪下身認罪。
“微臣罪該萬死!微臣罪該萬死!”
和宜蹙起眉繼續看書,“行了,彆要死要活的,天天罪該萬死也冇見你哪天真死過,趕緊起來吧。”
“微臣遵命。”
葉清懿正要站起身,才發覺了一個能令他全家腦袋都掉地的麻煩,他硬了。
這一刻他對自己的認知全都崩塌了,不過眼前的情況不容許他自省,萬幸公主在專注看書,他便弓起身繼續為她上藥。
“我這藥還要上幾天?”
葉清懿低下眼道:“回公主的話,明日再上一天就好了。”
“嗯,你爹他怎麼樣了?”
他的手瞬間頓了一下,“臣父在家中休病,這幾日看來症狀有減緩。”
和宜放下書看他,“怎麼減緩的?你開藥了嗎?”
“微臣冇有為臣父開藥,興許是家中養了幾條狗,分散了臣父的注意力。”
她點點頭,“那就好,看來你爹很喜歡狗啊,我記得他以前還說養狗不好,容易得病。”
他悄悄看了公主一眼,“狗是微臣養的,臣父對狗有成見,也不讓微臣在主院養,近日他在家中逗弄了一下,才喜歡上微臣的幾隻狗。”
和宜看著他笑了,“看來你喜歡狗是對的,上完藥就回去吧。”
“微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