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理好發給我的時候,附了一行字——“你前妻這回搬起石頭砸自己腳了。”

我冇回。

因為我在忙一件更重要的事。

錦瀾科技的係統重構進入了關鍵階段。

新的數據庫架構已經搭完,核心介麵重寫了百分之六十,效能測試的數據比預期還好——響應時間降到了原來的八分之一。

薑念每天來技術部巡視一次,通常隻問一句“進度正常嗎”,得到我的確認後就走。

但這天她多站了一會兒。

“濱城論壇的事我看到了。”

“跟錦瀾沒關係。”

“當然跟錦瀾沒關係。但如果有人把錦瀾拉進去——比如說你是帶著前公司技術來給我做係統——”

“我在錦瀾寫的每一行代碼都有完整的Git提交記錄,第一個commit是入職第一天。代碼風格、技術選型、架構設計跟瀚宇的係統冇有任何相似性。隨時可以經受第三方審計。”

薑念點了下頭。

“我已經讓法務準備了一份技術獨立性聲明,必要時對外釋出。”

“謝了。”

“不用謝。我保護的是公司。”

她轉身走了。

走了兩步又回頭。

“對了,下週三有個行業峰會,深城數字經濟論壇,衍光資本的宋哲會到場。他邀請錦瀾做一個技術展示。你去。”

“我做技術展示?”

“你做。你上台講十分鐘,比我講一小時有用。”

冇等我回答,她已經走遠了。

下午賀磊過來找我了。

他這次態度比之前好了一些,大概是意識到在技術層麵跟我硬碰硬不明智。

“顧工,下週三的峰會我也想參加。”

“跟薑總說。”

“我已經跟她說了,她說讓我問你。”

我停下手裡的活看了他一眼。

“你想去?”

“我在錦瀾乾了兩年,大小峰會都是我代表技術部去的。”

“那就一起去。”

賀磊冇想到我答應得這麼乾脆,愣了一下。

“你——”

“我不在意誰出風頭,賀工。你是技術部的老人,這種場合你在,團隊的穩定性纔有說服力。”

賀磊的表情有些複雜。

他大概冇遇到過這種——被搶了位子,但對方反過來給他台階下的情況。

“行……那我準備一下前端部分的材料。”

他轉身的時候速度比來的時候快了不少。

晚上回家,方晟給我打了個電話。

“沈清晚今天去了濱城的律師事務所。”

“告我?”

“不確定。但她請的律師叫陳立,在濱城做知識產權糾紛挺有名的。”

“讓她告。”

“你就不擔心?”

“我擔心什麼?我在瀚宇冇有勞動合同,冇有競業協議,冇有知識產權轉讓檔案。她要告隻能告一個冇有簽過任何法律檔案的臨時工把自己的技術能力帶走了。”

方晟在電話那頭笑了。

“你是不是早就算到這一步了?”

“不算。沈清晚當初不跟我簽合同,是因為她覺得我無關緊要。不簽合同就不用給我上社保,不用付正式員工的薪水。她占的便宜,現在變成了她的漏洞。”

方晟歎了口氣。

“這叫什麼來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你今天第二次用這個詞了。”

“因為你前妻做的蠢事是真的多。”

掛了電話,我打開電腦開始準備峰會的PPT。

十分鐘做完大綱。

技術展示不需要花哨的東西,數據說話就行。

做到一半的時候,郵箱彈出了一封新郵件。

發件人——沈清晚。

標題:“最後一次。”

正文隻有一句話——

“顧行舟,你是不是忘了,我手裡還有你當年的東西。”

第10章 峰會上的鳴驚人

沈清晚說的“當年的東西”,我知道是什麼。

四年前我還在讀研的時候,寫過一個自動化測試框架的原型。那時候我窮,把那個原型的使用權賣給了一家小公司換了五萬塊錢,合同上寫的是“永久買斷”。

那家小公司後來被瀚宇科技收購了。

也就是說,那個早期原型的使用權現在在瀚宇手裡。

這本來不是什麼大事——那個原型跟我現在的技術方向完全不同,代碼也早就過時了。

但沈清晚要做文章的話,可以把這個原型和我在錦瀾寫的新係統做一個“技術溯源”,然後主張我在錦瀾的工作是基於瀚宇持有的技術資產。

很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