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遠不是重點。重點是錦瀾科技的活。

入職第一週，我把原有係統的所有代碼通讀了一遍，標記了一百四十七個需要修改的地方，其中二十三個是高危漏洞。

重構方案交給薑念稽覈的時候，她看了半個小時，一言不發。

看完後說了一句話。

“你之前在那家公司，是被埋冇了。”

我冇接話。

“人員調配你說了算。需要新招幾個人？”

“兩個後端，一個DBA。賀磊的團隊裡有三個人底子不錯，可以直接用。”

“賀磊同意？”

“不需要他同意。你同意就行。”

薑念看了我一眼，點了頭。

第二週開始，我正式帶著重組後的技術組動工。

賀磊被調去負責前端和測試，實際上等於被邊緣化了。

他冇有當麵跟我翻臉，但午飯的時候故意坐在我對麵，說了一句話。

“顧工，你這麼做，不怕將來冇人願意跟你合作？”

“賀工，把係統做好是我的工作，不是社交。”

“嗬。”

他笑了一聲，端著餐盤走了。

下午五點，我在調試新介麵的時候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的簡訊。

“顧行舟，我知道你在深城。你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你欠我的，早晚要還。”

沈清晚。

她換了號碼發的。

我把這條簡訊截圖儲存，然後拉黑了這個號碼。

不是怕她，是留證據。

方晟教我的——跟前任打交道，所有溝通記錄都要留底。

萬一哪天她發瘋，這些東西就是保護自己的底牌。

晚上回到公寓，鎖上門，泡了一碗麪。

站在窗前吃麪的時候，手機響了。

是薑念。

“在嗎？”

“在。”

“明天下午有個客戶要來看產品demo，是我們B輪意向投資方衍光資本的人。demo的後台你能不能在明天中午之前跑通？”

我看了一眼當前進度。

核心模塊重構了百分之三十，demo用的那幾個頁麵底層邏輯已經換了大半。

“能。”

“好。”

薑念掛了。

她說話永遠不廢話，這一點我很適應。

放下手機，我坐到電腦前繼續寫代碼。

窗外深城的夜色濃得像墨，遠處的燈光密密麻麻。

這個城市不睡覺。

我也不想睡。

越忙越好。

忙起來就不會去想那些冇用的事。

第8章 論壇上的臟水

衍光資本的人叫宋哲，三十出頭，戴一副金絲眼鏡，看人的眼神帶著審視。

薑念陪著他來技術部看demo的時候，我剛把最後一個介麵聯調完畢。

螢幕上，新版後台的響應速度比舊版快了六倍。

宋哲站在我身後看了五分鐘。

“這個數據處理模塊是新做的？”

“對，原來的方案太重了，我換了一套輕量級的分散式架構。”

宋哲推了一下眼鏡。

“我看過你們上個月的技術評估報告，跟現在完全是兩個係統。你來了多久？”

“兩週。”

宋哲轉向薑念。

“從哪挖來的？”

薑唸的嘴角動了一下，剋製住了。

“朋友介紹。”

宋哲在demo上操作了十幾分鐘，問了七八個技術細節，每一個我都接得住。

臨走的時候他跟薑念說：“B輪的事我回去推一下，技術層麵我冇意見了。”

薑念送他下樓。

我繼續調代碼。

十分鐘後薑念回來了，走到我工位旁邊站著。

“宋哲說你的技術水平在整個深城SaaS領域排前列。”

“他客氣了。”

“他不是客氣的人。”

薑念把一杯咖啡放在我桌上。

“衍光資本的B輪意向金額是五千萬。如果這輪融資成功，你的期權價值會翻三倍。”

我接過咖啡。

“先把係統做好，融資的事是你的戰場。”

薑念看了我幾秒，點了下頭轉身走了。

下午，賀磊在工位上看到了宋哲參觀的照片——薑唸的助理髮在了公司群裡。

照片裡宋哲站在我工位後麵，盯著我的螢幕，薑念站在旁邊。

賀磊看完照片後在群裡發了一句：“原來新架構師不光技術厲害，彙報能力也很強。”

陰陽怪氣。

冇人接話。

我也不打算接。

下班的時候方晟在公寓樓下等我，表情有點嚴肅。

“出什麼事了？”

“你前妻，在濱城那邊搞事。”

“搞什麼事？”

方晟把手機遞給我。

螢幕上是濱城本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