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件。”

謝辰冇有猶豫，直接問道。

蘇雪瑤的眼睛亮了一下:“交出你體內掠奪係統的一部分權限。”

酒館裡安靜了下來。

謝辰盯著她看了足足五秒，然後冷笑了一聲。

“你認為我會信？”

“天機閣從不說謊。”

“天機閣不做虧本買賣。”謝辰一字一句地回敬，“你們要係統權限，是為了複製還是為了控製？是想培養更多的掠奪者，還是想把係統拆開研究之後賣給五大聖宗？”

蘇雪瑤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

“你不像這個年紀該有的謹慎。”

“因人而異。”謝辰把杯子放在桌上，“這杯水就當謝過你的情報了。但合作的事，不必再談。我謝辰不需要靠交出自己的底牌來活著。”

他轉身要走。

“如果我說，你體內的係統不是唯一的呢？”

蘇雪瑤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不緊不慢:“掠奪係統不止一個。據天機閣所知，九州大地上至少存在七個。它們的創造者在背後默默觀察，用這些係統做餌，挑選最強者——等時機一到，所有係統都會被回收，所有掠奪者都會成為養料。”

她站起來，走到謝辰身旁，聲音輕得像一根羽毛劃過耳畔:“你確定……不需要天機閣這個盟友？”

謝辰站在原地，背脊繃緊如弓。

七個係統。

創造者。

養料。

這些詞像釘子一樣釘進他的腦海裡，與秦老頭的血、蘇明誠的標記、星雲財團的實驗數據，以及那個遙遠夢境中的黑暗身影連在了一起。

他緩緩回頭，目光落在蘇雪瑤臉上。

“你說天機閣從不說謊。”

“從不說謊。”

“那好。”謝辰嘴角勾起一抹冷弧，“告訴我，創造者……是誰？”

蘇雪瑤張了張嘴，正要開口——

“嘭！”

酒館的窗戶猛然炸裂！

一道黑影破窗而入，夾雜著狂暴的靈力，鋒利的爪風直奔謝辰後頸要害而來！

夜風裹著血腥氣灌入酒館，殘破的木窗在牆壁上哐當作響。

謝辰側身避過那道黑影的突襲，右手五指間已經扣住三根銀針。但他冇有立刻出手——門口那個黑衣人的氣息消失了，彷彿從來冇有存在過。

黑影一擊落空，在木質地板上犁出三道深溝，猛地刹住身形。那是一個渾身包裹在黑色勁裝裡的男人，臉上戴著半張鐵麵具，隻露出一雙精光四射的眼睛。

“彆緊張，我不是來殺你的。”黑影抬手，掌心的靈力緩緩散去，“影窟周赫，特來拜會。”

謝辰冇放下銀針，視線越過周赫看向窗外。夜色中，酒館外的小巷裡影影綽綽，至少有七八道氣息潛伏在暗處，形成一張無形的包圍網。

“掠奪者聯盟？”蘇雪瑤靠在櫃檯邊，語氣裡帶著玩味，“你們還真是無孔不入。”

周赫摘下鐵麵具，露出一張三十出頭的臉，棱角分明，眉骨上一道疤痕從額頭延伸到眼角。他對蘇雪瑤微微頷首：“蘇執事放心，我們隻找人，不鬨事。”

說完，他轉向謝辰，抱拳道：“兄弟，我們盯你很久了。北城區三起連環氣運吞食案，手法乾淨利落，目標精準打擊——影窟這地方，已經很久冇出過這樣的掠奪者了。”

謝辰麵無表情：“所以呢？”

“所以我想談談。”周赫從懷裡掏出一枚黑色令牌，上麵刻著一條纏繞的蛟龍，“掠奪者聯盟，九州散修掠奪者自發組織的互助團體。成員兩千餘人，覆蓋七州三十六城。”

他頓了頓，目光灼熱地盯著謝辰：“天機閣和星雲財團壓榨底層散修，拿我們當養料。聯盟的目的很簡單——抱團活命，互相照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