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辰接過令牌，指尖摩挲著上麵的紋路。做工精細，材質是隕鐵，令牌中央嵌著一枚微型陣法，能感應持有者的氣運波動。

“條件？”

“冇有強製條件。”周赫拉開椅子坐下，“加入聯盟，共享情報網，有行動任務可以自行決定是否參與。聯盟會定期提供庇護區域和獵場資訊。唯一的規矩——不許對自己人下手。”

蘇雪瑤輕笑一聲：“說得輕巧。聯盟上一任副會長怎麼死的？不就是被自己人在背後捅了刀子。”

周赫臉色微沉：“那是意外。”

“意外？”蘇雪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據我所知，那位副會長死於‘氣運反噬’。恰巧在他發現聯盟高層與星雲財團有秘密交易的第三天。真巧。”

謝辰瞳孔微縮。

他冇有說話，隻是靜靜觀察著周赫的反應。對方眉角的疤痕微微跳動，指節捏得發白，但很快恢複了平靜。

“蘇執事，天機閣的情報確實厲害。”周赫深吸一口氣，直視謝辰，“但我可以立血誓——我周赫對聯盟的忠誠，對兄弟的情誼，絕無二心。至於高層那邊的事，我查了半年，已經有了眉目。”

他伸手入懷，掏出一枚玉簡，放在桌上推過來。

“這是星雲財團在影窟西郊秘密建造的一處氣運采集站的結構圖。他們把北城區蒐集到的氣運全部運到那裡，經過特殊裝置壓縮精煉，再送往總部。”

謝辰拿起玉簡，靈力探入，腦海中浮現出一幅完整的地形圖。地下三層結構，外圍有十六個靈力探測陣，內部至少有四名築基期修士坐鎮。

“這座采集站裡，壓著至少三百名被囚禁的散修，每天被抽取氣運，直到徹底枯竭。”周赫的聲音壓得很低，“聯盟的意思——端掉它，救出那些人，截下這批氣運。事成之後，你可以拿走一成。”

一成？

以采集站的規模，一成至少能讓他的氣運數值翻上三倍。

但謝辰冇有立刻應允。他將玉簡放在桌上，手指輕輕敲擊桌麵，腦子裡飛速運轉。

周赫的話聽起來很真誠，蘇雪瑤的警告也很刺耳。但掠奪者聯盟在這個時候找上門，又恰好是在他知道係統真相的當晚——時機未免太巧了。

“我需要時間考慮。”謝辰開口。

周赫皺了皺眉：“兄弟，時間不等人。采集站每運轉一天，就有三五個人被榨乾。明天夜裡是月蝕，防護陣的靈力會降到最低，是動手的最佳時機。”

“你可以帶一個人進來探查。”他補充道，“看了，再決定。”

謝辰抬眼，與周赫的目光對視。對方的眼神坦蕩而急切，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野心。

掠奪者聯盟需要一個炮灰來試探星雲財團的火力。

蘇雪瑤曾說，他是所有掠奪者裡進度最慢的。正因為慢，反而成了最合適的誘餌。

“好。”謝辰站起身，“明天晚上，我跟你去。”

周赫眼中閃過一絲喜色，猛地一拍桌子：“痛快！明晚子時，西郊亂葬崗碰頭！”

他戴上鐵麵具，身形一晃，從破窗掠出。窗外的氣息隨之散去，酒館重新歸於寂靜。

謝辰轉身，發現蘇雪瑤已經不見了。

桌上隻留下一張紙條，上麵寫著一行字，字跡娟秀卻透著淩厲：

“創造者不在九州，在你們頭頂上。小心那些太‘好心’的人。”

紙條上的墨跡一觸即燃，在謝辰指尖化為灰燼。

他垂眸看著飄落的灰燼，嘴角扯出一抹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