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墨猛地低頭看向自己胸口。

他能感覺到氣運碎片在瘋狂跳動，像是被什麼東西牽引著，朝城西方向拉扯。

“林如煙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借你來找核心？”唐墨聲音冷了下來。

“所以她才放你活著出來。”張叔苦笑，“你以為你真能那麼容易破解她的封印？那女人修為在你之上，她故意放你走，讓你帶著我主動現身！”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高跟鞋踩在石板上的聲響。

一下一下，不急不緩。

唐墨猛地轉頭，透過玻璃窗看到林如煙站在路燈下，嘴角掛著冰冷的笑容。

她抬手一揮，七夜店四周的街道瞬間升起六麵黑色屏障。

“唐墨，謝謝你把最後一位守護者也請出來了。”林如煙的聲音隔著玻璃傳進來，“現在，把陣眼核心交出來。”

唐墨攥緊拳頭，看了看張叔，又看了看桌上的黑色圓盤。

店裡的燈光忽明忽暗，空氣裡瀰漫著壓迫性的氣運波動。六麵屏障完全封鎖了所有退路，而唐墨手中的氣運碎片正不受控製地湧向那個黑色圓盤，像是要融為一體。

張叔站起身，擋在唐墨麵前：“小子，這東西不能給她。一旦啟用工廠地下的古老陣法，整座城市的氣運都會被抽走，‘暗幕’就能製造出一枚人造氣運種子……”

“夠了。”林如煙的聲音驟然冰冷，“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你們不交，那我就自己來取。”

她抬起右手，指尖泛起詭異的黑色光芒。

唐墨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將他朝門外吸去，腳下的地麵開始龜裂，櫃檯上的杯子碎了一地。

他死死抓住櫃檯邊緣，卻看到張叔從靴子裡抽出一把匕首，反手朝自己胸口紮去——

“彆讓她拿到核心！毀了它！”

唐墨瞳孔猛縮。

張叔的匕首停在半空，唐墨一個箭步衝上去，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

“彆急。”

唐墨的聲音低沉而冷靜，手指用力到指節發白。他能感覺到張叔體內的氣運正在劇烈震盪，像一根繃到極限的琴絃，隨時會斷。

“你死了，核心毀不毀我不知道，但咱倆肯定都完了。”

張叔的手微微顫抖，眼神卻異常堅定:“小子，你不懂。‘暗幕’的手段我比你清楚——落到他們手裡，生不如死。”

“那就彆讓他們得手。”

唐墨鬆開手，轉身走向櫃檯後麵，從暗格裡掏出一卷泛黃的圖紙。那是七夜店的建築結構圖，幾年前他翻修時特地留了一份。

“地圖上顯示，這家店地底下有一條老排水渠，直通城西的排汙管道。”唐墨用手指在圖上一劃，“如果能打通這條通道，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摸到廢棄工廠附近。”

張叔愣住了:“你早就在準備了？”

“從你拿出那半張圖紙開始。”唐墨抬眼看他，“我不是傻子，知道自己捲進了多大的麻煩。”

林如煙的笑聲從店外傳來，隔著六麵屏障，聽起來有些失真:“唐墨，你以為躲在裡麵就能逃掉？我給你三分鐘時間考慮。三分鐘後，我會親手拆了你這破店。”

唐墨冇理她，轉身看向張叔:“現在的問題是，怎麼讓你安全離開這裡。”

“我來引開她的人。”張叔毫不猶豫地說，“你帶著陳浩從地下走。我這張老臉，林如煙暫時還不敢動。”

“你能撐多久？”

“三天。”張叔豎起三根手指，“夠你們趕到工廠嗎？”

唐墨咬了咬牙。三天，從城西到廢棄工廠，中間還隔著一個未完全覺醒的陳浩，時間確實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