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夜店的招牌在巷子儘頭亮起，昏黃的燈光在夜風中搖曳。唐墨推開門，門框上的風鈴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然後他愣住了。

櫃檯前的椅子上坐著一個人，正端著茶杯慢慢喝茶。五十來歲，花白的頭髮，臉上溝壑縱橫，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夾克。

“張叔？”唐墨皺眉。

這人他認識。老顧客，每隔三四天會來店裡坐坐，點一壺最便宜的花茶，一坐就是兩個小時。平時話不多，看店裡的書，有時候打個盹。唐墨隻知道他姓張，住在城南的老小區，彆的什麼都不知道。

張叔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唐墨手上那張圖紙上：“你拿到這個了。”

不是疑問，是陳述。

唐墨的眼神驟然銳利，手按上櫃檯下的暗格：“你到底是誰？”

“彆緊張，小傢夥。”張叔歎了口氣，從懷裡掏出一張泛黃的紙，展開放在桌上，“你手裡隻有一半。另一半，在我這裡。”

唐墨盯著那張紙，瞳孔微縮。

紙上的圖案——紅色線條，黑色節點，密密麻麻的氣運走向——和他手裡那張如出一轍。他把自己的圖紙拍在桌上，兩半圖紙邊緣恰好對齊，嚴絲合縫。

兩張圖紙拚在一起。

五個紅點之外，圖紙正中央出現了一個更大的標記——一個黑色的圓圈，裡麵畫著扭曲的符文。

那個位置，在城西。

唐墨抬頭：“廢棄工廠？”

張叔的嘴角抽動了一下：“你猜得冇錯。”

“等等。”唐墨的腦子飛速轉動，“按照這張圖，五個紅點全在邊緣，真正的核心卻在中心？那陳浩……”

“是誘餌。”張叔直接打斷他，“五個紅點都是誘餌。‘暗幕’把整個城市的氣運標記用五個假節點分散開來，讓所有人以為氣運鑰匙就在某個普通人身上。而真正的陣法，藏在城西的地底深處。”

唐墨猛地靠在櫃檯上，後背撞出一聲悶響。

所以他拚命去保護陳浩，去破解林如煙的陷阱，去偷這張圖紙——全都白做了？

“不是白做。”張叔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你活著出來了，還拿到了指向真相的線索。當年我們七個人，現在隻剩我一個。”

唐墨盯著他：“你也是守護者？”

“曾經是。”張叔的眼神暗淡了幾分，“十年前，‘暗幕’突襲了我們的據點。我們七個守護著這座城市的氣運陣眼，卻被人從內部出賣。六個人當場陣亡，我拚了命跑出來，躲在城南當個普通老頭。”

“為什麼現在才找我？”

“因為我看不到希望。”張叔把手裡的半張圖紙展開，“但你能打破林如煙的封印，能活著從暗幕的據點出來。這說明，你比我強。”

唐墨緊緊盯著那張拚好的圖紙，黑色標記的形狀越來越清晰。

那是八卦圖的變體，但中心位置有個缺口，像是少了什麼東西。

“缺了什麼？”他問。

張叔沉默了一會兒，從懷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黑色圓盤，放在桌上。圓盤表麵刻著和圖紙上一樣的符文，正中央鑲嵌著一顆拇指大小的透明晶石。

“陣眼核心。當年我們隊長臨死前塞給我的，要我永遠保管好。”張叔的聲音有些沙啞，“‘暗幕’想要的就是這個。隻要這個核心冇落他們手裡，陣法就啟用不了。”

“所以林如煙和陳浩……”

“全是煙霧。”張叔咬牙，“林如煙在找你，不是因為你是關鍵棋子，而是因為她懷疑你身上帶著核心。暗幕真正看中的，是能打開地下陣法的鑰匙。那顆鑰匙，從來不是什麼少年陳浩，而是你身上的氣運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