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找陳浩。”

他說完就朝後門走去。推開門的瞬間，冷風灌進來，夾雜著下水道的腐臭味。

陳浩正蹲在後院的水泥地上，額頭冒汗，雙手緊握成拳。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唐哥，我……”

“站起來。”唐墨打斷他，“冇時間磨蹭了。”

陳浩咬著牙站起身，身體微微發抖。唐墨走到他麵前，盯著他的眼睛:“林如煙就在外麵，她要的是你體內的氣運種子。如果你想活命，就必須學會控製它。”

“可我根本不知道怎麼控製！”陳浩聲音發顫，“那團力量在我體內亂竄，我壓不住它——”

“那就彆壓。”

唐墨伸手拍在他的肩膀上，氣運碎片湧入陳浩體內。刹那間，他“看到”陳浩丹田處那團金色的氣運種子正在劇烈跳動，像一顆燃燒的小太陽。

“引導它，不是對抗。”唐墨沉聲道，“想象它是一條河，你站在河中央，讓水流從你身邊經過。”

陳浩深吸一口氣，閉上眼。汗水順著他的額頭滑落，滴在地上。唐墨能感覺到，那股金色氣運正在慢慢穩定下來，像被馴服的野獸。

“夠用了。”唐墨收回手，“現在跟我走。”

陳浩睜開眼，眼神比剛纔亮了幾分:“去哪？”

“地下。”

唐墨帶他回到店內，走到最裡麵的儲藏間。他搬開幾個空木箱，露出地麵上一塊鏽跡斑斑的鐵板。鐵板邊緣焊著老式螺栓，唐墨掏出扳手，三兩下擰開。

鐵板掀開，一股濃重的潮氣撲麵而來。下麵是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窄道，牆壁上長滿了青苔，隱約能聽到水流聲。

“這是……”

“老排水渠。”唐墨把扳手彆在腰後，“下去之後跟緊我，彆出聲。”

張叔走到洞口邊，低頭看了看，又看向唐墨:“小子，你可要想清楚。一旦進了這條道，就冇回頭路了。”

“從林如煙踏進店裡的那一刻起，我就冇想過回頭。”唐墨從櫃子裡摸出一個防水手電筒，塞給陳浩，“拿好。待會兒可能用得上。”

陳浩接過手電筒，手指有些發顫，但眼神已經比剛纔堅定了很多。

“唐哥，我準備好了。”

唐墨正要鑽進洞口，忽然聽到店外傳來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六麵屏障正在收縮，林如煙不耐煩了。

“三分鐘到了。”她的聲音裹著寒意，“唐墨，你選好了嗎？”

唐墨冇有回答，他轉頭看向張叔，兩人眼神交彙了一瞬。

“你往東走，去舊城區，那裡人多，她不敢大張旗鼓動手。”唐墨壓低聲音，“記住，三天後，城西工廠見。”

張叔點了點頭，從懷裡掏出那枚黑色圓盤，遞給唐墨:“這個你拿著。我老了，跑得慢，帶著它不安全。”

唐墨接過圓盤，入手溫熱，能感覺到裡麵蘊含的氣運之力正在和他的碎片發生共鳴。

“保重。”

說完，唐墨轉身鑽進洞口。陳浩緊跟其後，兩人沿著濕滑的通道貓著腰前進。

身後的鐵板被輕輕蓋上，黑暗中，隻剩手電筒的光束在濕壁上晃動。

張叔站在原地，聽著腳步聲漸行漸遠，嘴角浮起一絲苦笑。

他走到店門前，深吸一口氣，猛地推開門。

門外的街道上，六麵黑色的屏障如幽靈般懸浮著，林如煙站在中間，身後站著六名黑衣人。

“張叔。”她冷笑一聲，“唐墨呢？”

張叔抬手擦了擦臉上的灰，慢悠悠地說:“跑了。”

林如煙笑容一僵。

“你說什麼？”

“跑了。”張叔攤開雙手，“從後門跑的。我攔不住。”

林如煙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指尖的黑色光芒暴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