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知道一切。”唐墨的聲音低沉的可怕,“你今晚叫我過來,就是為了告訴我這些?”

“不止。”林如煙走到茶幾前,拿起一個玻璃杯倒了杯水,“我想讓你知道,你的對手到底有多強大。暗幕在這座城市經營了十年,掌控著三分之二的氣運流向。你以為就憑你那家破店,能改變什麼?”

她喝了一口水:“不合作的話,下場會和你父親一樣。”

唐墨的呼吸急促起來。他盯著林如煙的眼睛,從那雙漂亮的眼睛裡看不到任何善意,隻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

“而且……”林如煙放下杯子,忽然笑了,“你以為我的實力隻有你想的那樣?”

她的笑聲在客廳裡迴盪。

唐墨發現不對勁了。

電視機周圍的那些傢俱,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爛。真皮沙發開始龜裂,木製茶幾的表麵浮起一層黑灰色的黴斑,就連那瓶剛倒出來的水,都已經變得渾濁發綠。

那是氣運腐蝕的效果。

林如煙身上散發出來的黑氣,濃鬱得像實質一樣,正沿著電視機的信號線蔓延到整棟彆墅。

唐墨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低估這個女人了。

林如煙身上的黑氣不是普通的暗能量——這種濃度的氣運侵蝕,隻有在實力達到六階以上才能做到。而她平時展現出來的實力,頂多隻有四階。

她在隱藏實力。

就像一隻藏在暗處的毒蛇,一直在扮豬吃老虎。

“發現了?”林如煙注意到唐墨的眼神變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要是真的隻有四階,早就被暗幕吞得骨頭都不剩了。這座城市的水比你想象的深得多。”

她往前走了兩步:“你父親的事,隻是暗幕的一個例子。如果你執意要查下去,下一個躺在這條街上的人,很可能就是你。”

“我勸你好好考慮一下。”

林如煙的語氣很輕,但話裡的分量卻重得像千斤巨石。

唐墨沉默了很久。

客廳裡隻剩下電視機發出的微弱電流聲,還有那些傢俱被氣運腐蝕發出的細微哢嚓聲。

最後,唐墨開口了。

“我父親那把刀呢?”

林如煙愣了一下:“什麼?”

“那把漆黑的匕首。”唐墨的目光冰冷的像是結了冰的湖麵,“你覺得我父親當年輸給畫師,是因為實力不夠強?還是因為他那把刀已經崩了口?”

客廳裡的空氣像是凝固了一樣。

唐墨盯著林如煙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可以告訴你我的七夜店是怎麼來的。”

林如煙眉頭微挑,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弧度:“有意思。你覺得這個秘密能換到什麼?”

“你剛纔說的那些情報。”唐墨語氣平靜,“關於暗幕,關於畫師,關於這座城市的氣運佈局。”

“成交。”

林如煙答應的很乾脆,甚至冇有猶豫。

唐墨心裡冷笑了一聲,麵上卻不動聲色。他走到吧檯後麵,給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喝了一口,像是在整理思緒。

“我三年前在金陵開過一家店。”

林如煙眯起眼睛:“金陵?那個地方的氣運場早就崩了。”

“對。”唐墨點頭,“就是因為崩了,我才知道氣運掠奪者不是七夜店的同行,而是另一夥人。”

他把杯子放到吧檯上,轉身看著林如煙:“我在金陵待了半年,親眼看到三個氣運掠奪者吞了一個街區的生命力。他們用的手法和你們暗幕一模一樣。”

林如煙的表情變了。

“那三個掠奪者現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