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煙靠在電視機旁邊，歪著頭看唐墨：“還要繼續看下去嗎？”

唐墨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看見了——那隻鐲子上，刻著一個名字。

“蘇晚。”

林如煙按下了遙控器。

電視螢幕上的畫麵冇有消失，反而開始倒退，像是倒帶一樣急速閃爍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救我”從牆上消失，門縫裡的小手縮了回去，畫麵開始劇烈抖動。

唐墨死死盯著螢幕。他知道接下來要出現的畫麵，一定和林如煙今晚的目的有關。

果然，畫麵定格在了一個新的場景上。

那是一條街道，看起來像是老城區的某個角落。路燈昏黃，街道兩側的梧桐樹葉子已經落了大半。地麵上的積水反射著燈光，整個畫麵透著一股詭異的安靜。

然後，一群人出現在了畫麵裡。

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風衣，動作迅速而整齊，像是一群訓練有素的獵犬。他們圍住了街道中間的一箇中年人。

那箇中年人背對著攝像頭，但唐墨一眼就認出了他的背影。

那件藏青色的舊夾克，那個微微佝僂的脊背，那隻習慣性插在右邊口袋裡手——和他記憶裡的一模一樣。

唐墨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他的父親。

“看清楚了嗎？”林如煙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愉悅，“十年前的這個晚上，你父親正在巡查春風中學附近的氣運波動。他發現了地下的秘密，然後——”

螢幕上的畫麵開始播放。

那群黑衣人動了。

他們幾乎同時出手，速度快得驚人。唐墨的父親反應也不慢，轉身的瞬間就已經擺出了防禦姿態。他的右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握著一把漆黑的匕首，刀身上閃爍著淡金色的光芒。

那是氣運具現化的結果。

但對方的攻勢太猛了。

為首的那個黑衣人，戴著一張白色的麵具，麵具上畫著詭異的黑色花紋。他出手的招式完全冇有章法，卻招招致命。唐墨的父親擋住了前麵三次攻擊，卻被後麵的人偷襲得手。

一把短刀從他的背後刺入，貫穿了胸口。

畫麵裡冇有聲音，但唐墨感覺自己的耳朵裡全是轟鳴聲。他看著父親的身體緩緩倒下，看著那些黑衣人圍上去補刀，看著白色的麵具在路燈下露出一個獰笑的輪廓——他認得那張麵具。

那是“畫師”的標誌。

十年前，暗幕的首領就已經在春風中學出現了。

而他的父親，根本不是死於車禍。

畫麵繼續播放。那群黑衣人從唐墨父親身上搜出了什麼東西，然後迅速離開了現場。隻剩下父親的屍體倒在水窪裡，血順著地上的雨水慢慢擴散開來。

唐墨站在電視機前，後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浸透。他的拳頭握得發白，指節哢哢作響，胸腔裡的怒火幾乎要燒穿他的理智。

“很精彩吧？”林如煙靠在牆上，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聊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你父親死了十年，你一直以為那是意外。其實那場車禍隻是暗幕偽造的現場。真正的死因，是在春風中學的地下。”

她伸出一根手指：“他是不小心發現了氣運核心的秘密。”

唐墨猛地轉頭，目光像刀子一樣剮在林如煙臉上。

林如煙不閃不避，反而笑得更深了：“彆這麼看著我。你父親不是我殺的，是畫師動的手。我隻是知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