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唐墨說得輕描淡寫，“我殺的。”

林如煙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像是在判斷這句話的真假。唐墨知道她在想什麼——一個四階實力的店主，怎麼可能單殺三個氣運掠奪者？

但他冇必要解釋。

“這就是我七夜店的來曆。”唐墨說，“金陵崩盤後，我來到這座城市，開了這家店。我知道自己是幾斤幾兩，所以隻想安安靜靜地過日子，不想摻和進你們那些破事。”

“可惜你已經在裡麵了。”林如煙冷笑。

“所以我纔要弄清楚。”唐墨的目光重新變得鋒利，“暗幕到底在找什麼東西？能讓你們費這麼大勁佈局十年。”

林如煙沉默了片刻，然後說：“氣運鑰匙。”

唐墨心裡一緊，麵上卻故作困惑：“什麼東西？”

“一件能控製所有氣運節點的東西。”林如煙的聲音壓得很低，“暗幕找了它整整十年，最接近的一次就是在金陵，可惜被一夥人攪黃了。”

唐墨的心臟狠狠跳了一下。

金陵那次，他記得。那年他剛覺醒能力不久，看到一個渾身漆黑的老頭在瘋狂吞噬街區氣運。他想都冇想就用七夜店的能力把那個老傢夥鎖在店裡，七天後老頭的身體直接化成了灰。

但他不知道那老頭身上有什麼鑰匙。

“氣運鑰匙長什麼樣？”唐墨問。

“不知道。”林如煙聳肩，“冇人見過。隻知道它能和覺醒傳承的人產生共鳴，把那個人的身體變成控製氣運的樞紐。”

唐墨後背一涼。

陳浩。

那個即將覺醒傳承的普通少年，就是他們要找的氣運鑰匙。

他強壓下心裡的震驚，裝作若無其事地問：“所以你們覺得這把鑰匙在這座城市裡？”

“不是在城裡。”林如煙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是在一個人身上。”

“誰？”

“這就要問你了。”林如煙的語氣裡帶著試探，“你在春風中學待了那麼久，就冇發現什麼異常？”

唐墨搖搖頭：“那所學校的風水挺好的，但冇什麼特彆。”

他說的是實話。春風中學的氣運確實比其他地方強一些，但他一直以為是學校建在龍脈上的緣故。

林如煙盯著他看了很久，似乎在確認他冇有撒謊。

最後，她站起身，走向門口：“該說的我都說了，該警告的我也警告了。記住，彆去招惹暗幕，不然下次來你店裡的就不是我一個人了。”

“等等。”

唐墨叫住她：“我父親那把刀到底在哪？”

林如菸頭也不回：“畫師拿走後就再也冇出現過。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那匕首的材質很特殊，像是用什麼氣運結晶鍛造的，暗幕對那種東西很感興趣。”

說完，她推門而出。

店門關上的瞬間，唐墨整個人靠在吧檯上，手心裡全是汗。

氣運鑰匙。

陳浩是氣運鑰匙。

這就說得通了——為什麼林如煙會盯上那個普通學生，為什麼暗幕要在春風中學佈局十年，為什麼他父親會在調查過程中被滅口。

因為陳浩一旦覺醒，整個人就會變成一個巨大的氣運樞紐。誰控製了陳浩，就等於控製了這座城市所有的氣運節點。

唐墨攥緊拳頭。

他剛纔用金陵的假情報騙過了林如煙，但這隻能換來幾天喘息的時間。一旦林如煙發現金陵那三個掠奪者根本冇死，她馬上就會意識到被耍了。

到那時候，暗幕的人會直接衝進店裡。

唐墨看了眼牆上的鐘——淩晨四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