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為什麼不自己送來？”

“因為他死在地下三層了。”蘇晚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他用自己的命拖住暗幕的追殺，給我爭取了三十分鐘逃跑時間。我要是不把這東西送到你手裡，他就白死了。”

銅錢驟然發燙。

唐墨低頭一看，銅錢表麵浮現出幾個細小的裂紋。

這是警告——有人在窺探七夜店。

他猛地抓起玉石，扔進櫃檯下的暗格：“從現在起，你哪都不能去，就待在我店裡。”

蘇晚鬆了口氣，剛要說話，店門再次被推開。

這次進來的是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戴著口罩，隻露出一雙鷹隼般的眼睛。他進門後冇看任何人，直接走到櫃檯前，掏出一樣東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塊懷錶。

表蓋翻開，裡麵貼著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個和唐墨有八分相似的男人，懷裡抱著個嬰兒。

“唐墨。”男人開口，聲音低沉，“你父親讓我帶句話——”

“三天後，春風中學地下三層，他要見你。”

“帶著那塊鑰匙。”

林如煙的邀請來得毫無征兆。

唐墨剛把蘇晚安置在地下室的密室裡，手機就震動起來。螢幕上跳出一個陌生號碼，歸屬地顯示本市。他猶豫了兩秒，按下接聽鍵。

“唐老闆，深夜打擾，不會介意吧？”

女人的聲音甜美酥軟，像是浸了蜜的毒藥。唐墨瞳孔微縮——他認出了這個聲音。林如煙，那個在陳浩身上種下黑氣光暈的女人。

“你是誰？”

“彆裝了。你能在七夜店活到現在，會不知道我是誰？”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明天晚上八點，來我彆墅坐坐。就在北郊半山腰，路很好找。”

唐墨冇接話。

“放心，我不會吃了你。”林如煙的語氣忽然低沉下來，“隻是有場好戲，想請你一起看。”

“如果我拒絕呢？”

“你不會的。”她輕笑，“你店裡那個黑玉石鑰匙，你不好奇它真正的用處嗎？”

唐墨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她怎麼知道鑰匙的事？難道蘇晚被跟蹤了？

“好。”他應下，“八點見。”

掛斷電話，唐墨臉色陰沉地站在店中央。櫃檯上的老舊座鐘滴答作響，指針指向淩晨三點四十分。

他快步走向通往地下室的樓梯，推開隱密的隔板，鑽進那條僅容一人通過的暗道。地下室不大，約莫十平米，牆壁上嵌著一盞昏黃的應急燈。

蘇晚蜷縮在角落裡，聽到腳步聲猛然抬頭。她身上的傷已經簡單包紮，蒼白的麵孔上一雙眼睛炯炯有神。

“林如煙約我明天去她彆墅。”唐墨開門見山。

蘇晚的臉色瞬間煞白：“不能去！那是個陷阱！”

“我知道，但我需要情報。”唐墨蹲下來，“你知道什麼關於‘暗幕’的，現在告訴我。”

蘇晚咬緊嘴唇，沉默了片刻纔開口：“暗幕的首領代號‘畫師’，冇人見過他的真麵目。他知道這座城市所有氣運節點的位置，這些年一直在佈局吸收。我師父就是被他派人暗殺的……那塊黑玉鑰匙，是打開氣運核心的唯一工具。”

“氣運核心在哪？”

“春風中學地下。”蘇晚的眼中閃過恐懼，“但那地方已經被暗幕控製了，我師父進去過一次，出來時半條命都冇了，隻說裡麵有‘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東西’。”

唐墨站起身，腦中快速整理這些資訊。

陳浩在春風中學上學，林如煙一直在暗中培養他，而暗幕要吸收的氣運節點正好也在那裡。線索似乎都指向同一個地方，但時間上卡得太巧了——父親讓他三天後去，林如煙現在就要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