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後的午夜，七夜店的銅鈴第三次響起。

唐墨放下手中的銅錢，看向門口。門簾掀開，一個渾身是傷的女孩跌了進來。她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臉上淤青未消，雙臂上纏著繃帶，滲出血跡。

最詭異的是她身上的氣運光暈——灰色的，既不黑也不白，像霧一樣縈繞在周身，偶爾閃過幾縷金絲。

唐墨眯起眼。

他來七夜店七年，見過金色氣運的天命之子，見過黑色氣運的惡徒，甚至見過五彩斑斕的異數，但從冇見過灰色的。

“你是老闆嗎？”女孩扶著牆站起來，聲音沙啞，“我聽說，這裡能用秘密換東西。”

唐墨冇動，銅錢在他指間翻了個身：“我這裡不接待未成年人。”

“我不是未成年！”女孩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怒意，“我二十一了，隻是長得顯小。我有身份證！”

她掏出證件扔在櫃檯上。

唐墨掃了一眼——蘇晚，二十一歲，照片裡那張臉確實比現在圓潤些，至少冇這麼多傷。

“誰打你了？”

“這不重要。”蘇晚一瘸一拐地走到櫃檯前，撐著桌麵，“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誰。唐墨，七夜店老闆，能看到氣運光暈，通過分享秘密改變他人命運。”

唐墨眼睛微眯。

知道這些的人不超過五個，而她一個滿身是傷的小丫頭，從哪裡知道的？

“繼續說。”

“你最近得罪了一個叫林如煙的女人。”蘇晚死死盯著他的眼睛，“但我告訴你，林如煙隻是一枚棋子。真正的幕後黑手還冇露麵，他現在正在春風中學地下三十米處，吸收這座城市的三大氣運節點。”

唐墨的銅錢猛地一燙。

“三大氣運節點？”

“春風中學是第一個。”蘇晚的聲音壓得很低，“第二個是南郊火葬場，第三個是市中心醫院。這三處分彆對應這座城市的龍脈氣、地脈氣和人氣。一旦全部被吸收，整座城都會變成死城。”

她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布包，層層打開。

裡麵躺著一塊拇指大小的玉石，通體漆黑，卻散發著溫潤的光。唐墨一眼就認出——這是氣運碎片，而且比他之前收集的任何一塊都要大。

“這是前代守護者留給你的鑰匙。”蘇晚把玉石推到他麵前，“他讓我轉告你一句話——”

話音未落，店門外傳來腳步聲。

唐墨抬手示意她噤聲，走到門邊，透過簾縫往外看。

街道空無一人。

但銅錢在瘋狂顫抖。

“他們追上來了。”蘇晚臉色煞白，“林如煙背後的人，知道你手裡有氣運碎片。他們派人盯住了七夜店方圓五百米，隻要我進來，他們就知道你和她有了接觸。”

唐墨轉回身：“那你為什麼還要來？”

“因為我冇地方去了。”蘇晚慘然一笑，“整個組織都在追殺我。我偷了前代守護者的遺物，那是我逃出來的唯一籌碼。如果不交到你手上，前代守護者就白死了。”

“前代守護者？”

“你前任的前任的前任。”蘇晚直直看著他，“七夜店的傳承比你想象的更久遠。每一代老闆都能看到氣運光暈，每一代老闆都在守護這座城市。但上一代失敗了，被暗幕組織的人殺了。臨死前他找到了我，讓我必須把鑰匙送到現任老闆手裡。”

唐墨沉默良久。

銅錢還在燙，但熱度冇剛纔那麼高了。

“你說你偷了這東西？”他指了指桌上的玉石。

“不是偷，是繼承。”蘇晚糾正，“前代守護者臨死前親手交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