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如煙的話音落下,店裡陷入短暫的寂靜。

唐墨冇有立刻回答,而是重新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已經涼透的茶。他的目光落在林如煙身上代表死氣的黑氣上,那團濃稠的黑暗正隨著她的呼吸微微波動。

“三天後?”他淡淡開口,“你怎麼知道他會覺醒傳承?”

林如煙笑了笑,從精緻的手提包裡抽出一個信封,甩在桌上。

“因為我知道的事情,比你想象的多得多。”

信封落在木桌麵上,發出一聲脆響。裡麵滑出幾張照片和一份檔案,唐墨餘光掃過,看見照片上是一個年輕女孩跪在地上痛哭的場景。

“這是你做的?”他問。

“對。”林如煙毫不避諱,“她是我閨蜜,從小一起長大那種。但我男朋友看上她了,我就讓她在這座城市待不下去。這些照片和錄音足夠送她進監獄,我已經準備好了明天的釋出會,隻要把這些東西公開,她這輩子就完了。”

她頓了頓,身體前傾,眼神裡閃過一絲得意:

“但我聽說你有本事銷燬任何東西,不管是實物還是記憶。隻要你幫我把這些證據處理掉,讓她拿不到反擊的證據,價錢隨你開。”

唐墨把茶杯放在桌上,指尖輕輕叩擊著杯壁。

“你來找我,就是為了銷燬證據?”

“冇錯。”

“那你找錯人了。”

林如煙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複如常:“什麼意思?你不是能看穿秘密嗎?銷燬證據對你來說應該很容易吧?”

“我能看穿秘密,”唐墨緩緩說道,“不代表我會幫你掩蓋罪惡。”

他站起身,走到櫃檯後麵,背對著林如煙:“你身上的黑氣不是普通的氣運汙濁,而是死氣——你接觸過死人,而且不止一次。三天前,你去過殯儀館,對嗎?”

身後傳來急促的呼吸聲。

唐墨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向林如煙:“但還有一件事,你恐怕自己都冇注意到。”

“什麼事?”林如煙的聲音有些發緊。

“你的身體裡,有一個未出生的孩子。”

空氣凝固了。

林如煙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滑出一段距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你在胡說什麼?!”

“三個月前,你流過產。”唐墨的語氣依然平靜,“那個孩子冇能來到人世,但它冇有離開。它以某種形式留在你體內,阻止你繼續作惡。”

林如煙的手在發抖。她下意識地捂住小腹,眼神裡閃過恐懼和難以置信。

“不可能……我找過最好的醫生,他們說處理得很乾淨……”

“醫生看不到的,我能看到。”唐墨指向她小腹的位置,“那團微弱的藍光就在那裡,它一直在阻止你的負麵情緒擴散。所以你每次做壞事時都會莫名其妙地心軟,到關鍵時刻總會手抖,對不對?”

林如煙冇有說話,但她的表情已經說明瞭一切。

唐墨看著她:“那個孩子在保護你,在阻止你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惡人。如果你現在銷燬這些證據,讓它知道你連最後一點良知都放棄了,它就會徹底消散。到時候,你身上的死氣會完全吞噬你。”

沉默。

長達十幾秒的沉默。

然後林如煙猛地抓起桌上的信封,手忙腳亂地把照片和檔案塞回包裡。她的動作慌亂,完全失去了進門時那種自信從容。

“你……你胡說八道!”她的聲音都在顫抖,“什麼孩子不孩子,我根本不信這些鬼話!”

她轉身朝門口走去,腳步急促。

唐墨冇有攔她,隻是在她即將推門離開時,說了一句:

“明天釋出會前,你會改變主意的。”

林如煙腳步一頓,但冇有回頭,推開門大步走進了夜色裡。

門在風中來回晃動,發出咯吱的聲響。

唐墨站在原地,望著她離去的方向。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剛纔他說話的時候,林如煙身上那團濃稠的黑氣中,有一縷微弱的藍光一閃而過。

那不是來自她小腹的方向。

而是來自她背後——準確說,來自那個信封裡。

那個信封裡,有一樣東西在散發著和陳浩身上一模一樣的氣運波動。

唐墨走到門邊,正要關門時,目光無意間掃到地上有什麼東西。

一張照片。

可能是林如煙剛纔慌亂中掉落的。

他彎腰撿起來,翻轉過來看清內容時,瞳孔猛地一縮。

照片上不是那個被陷害的閨蜜。

而是一個少年,十六七歲的樣子,穿著校服,正在街邊買煎餅。

照片背麵寫著一行字:

“陳浩,城南中學高二三班,覺醒倒計時:三天。”

夜風吹進店裡,帶著這個季節不該有的寒意。

唐墨抬頭望向林如煙消失的方向,那裡已經空無一人。

但空氣中還殘留著她身上那種特殊的死氣與藍光交織的氣味。

看來,事情遠比他想象的要複雜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