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自己的那支青銅筆。

這支筆是我在潘家園一個不起眼的地攤上淘來的,當時隻覺得它古樸別緻,卻冇想到背後可能隱藏著驚天的秘密。筆身遍佈銅鏽,不像老周那支引光一樣被擦拭得鋥亮。我嘗試用修複工具清理筆桿上的鏽跡,但那些銅鏽像是長在上麵一樣,紋絲不動。

我將那半張符紙攤開,放在筆的旁邊。

符紙上的血跡已經變成了暗褐色,但那詭異的紋路依舊清晰。我仔細比對著符文的走向和青銅筆上的雲雷紋,一個驚人的發現讓我心跳加速。

符文的幾個關鍵節點,竟然和我這支筆上雲雷紋的幾個交叉點,完全吻合!

這支筆,和“影祟封印”之間,存在著某種不為人知的聯絡。

難道,這也是一支“巡燈使”的筆?

就在我沉思之際,病房的燈突然“滋啦”一聲,閃爍了兩下,然後熄滅了。

不是停電,整棟樓的燈都滅了。

窗外,原本隻是陰沉的天空,此刻像是被打翻的墨汁,黑得伸手不見五指。明明是下午三點,卻比深夜還要黑暗。

一股極致的寒意順著我的脊椎爬了上來。

療養院的“裡世界”,甦醒了。

走廊裡傳來一陣騷亂,護士們的安撫聲、病友們的尖叫聲混雜在一起。緊接著,是一種奇怪的聲音。

“咕嘟……咕嘟……”

那聲音,像是濃稠的液體從管道裡被擠壓出來,黏膩而潮濕。

我立刻衝到門邊,透過貓眼向外看去。

走廊的地麵上,牆角裡,天花板上……所有光線無法直射的陰影,此刻都像是活了過來。它們不再是靜止的色塊,而是在緩緩地蠕動、膨脹,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麵鑽出來。

那些“咕嘟”聲,正是從這些活化的陰影中發出的。

我看到一個護士試圖打開應急手電,但手電筒的光剛一亮起,就被旁邊牆角裡湧出的一股濃稠黑影瞬間吞噬。那光就像是一顆投入黑洞的石子,連一絲漣漪都冇能泛起。

護士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整個人被那股黑影捲住,悄無聲息地拖進了牆角的陰影裡,消失不見了。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走廊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我渾身冰冷,手腳僵硬。這就是老周說的,“影,更會吃人”。

“救命……白先生……不要……”

隔壁,傳來了小雅帶著哭腔的尖叫。

我立刻反應過來,他們的目標是小雅!因為她畫出了影子的秘密,因為她提到了“白先生”!

來不及多想,我猛地拉開房門衝了出去。

隔壁小雅的病房門大開著,裡麵的景象讓我睚眥欲裂。

小雅正蜷縮在牆角,她床下的陰影已經變成了一個不斷旋轉的黑色漩C渦,幾條漆黑的觸手從漩渦裡伸出,死死地纏住了她的腳踝,正一點一點地將她往床底拖去。

“放開她!”

我怒吼一聲,幾乎是本能地舉起了手中的青銅筆,朝著那幾條影子觸手狠狠地刺了過去。

我不知道這支筆到底有什麼用,這完全是絕境之下孤注一擲的舉動。

然而,奇蹟發生了。

就在青銅筆的筆尖觸碰到那黑色觸手的瞬間,筆桿上那些原本死寂的雲雷紋,陡然亮起了一層微弱卻溫潤的青色光暈。

“滋——”

一聲類似滾油澆在烙鐵上的刺耳聲響起,那條影子觸手如同被強酸腐蝕了一般,冒出一股黑煙,猛地縮了回去。

有用!

我精神大振,再次揮動青銅筆,將纏在小雅腳上的其他幾條觸手也一一逼退。

那床底的陰影旋渦劇烈地翻湧起來,發出一陣無聲的咆哮。似乎被我這突如其來的反抗激怒了。下一秒,一股比之前強大數倍的陰影如潮水般從床底噴湧而出,化作一隻巨大的、冇有五官的頭顱,張開黑洞洞的大嘴,朝我和小雅吞噬而來。

那股陰冷的氣息幾乎要將我的靈魂凍結。

我下意識地將小雅護在身後,雙手緊握青銅筆,橫擋在身前。筆桿上的青光明明滅滅,在這張巨口麵前,脆弱得如同一支風中殘燭。

完了。

就在我以為自己死定了的時候,一道淩厲的破空聲從走廊儘頭傳來。

“敕令·引光破影!”

一聲蒼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