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的低喝響起,緊接著,一道凝練如實質的白光,如同一支離弦的利箭,精準地射入了那張陰影巨口之中。
是老周!
他不知何時出現在走廊裡,單膝跪地,擺出一個奇怪的姿勢。他手中的引光筆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那光芒不再是照明用的光,而是充滿了肅殺之氣的、可以克敵製勝的武器!
“轟!”
白光在陰影巨口內部轟然炸開,無數道光線從內部刺穿而出,那巨大的頭顱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嘯,瞬間崩解成無數破碎的黑氣,狼狽地縮回了床底的陰影之中。
隨著影子的退去,病房的燈,“啪”的一聲,重新亮了起來。
窗外,濃鬱的黑暗正在褪去,陽光重新灑落進來,彷彿剛纔那恐怖的黑暗降臨隻是一場集體幻覺。
小雅已經嚇暈了過去。我渾身脫力,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手裡的青銅筆光芒散儘,又恢複了那副鏽跡斑斑的樣子。
老周瘸著腿,一步一步地走了過來。
他冇有去看小雅,那隻獨眼死死地盯著我,或者說,是盯著我手裡的青銅筆。
他的眼神極其複雜,有震驚,有疑惑,還有一絲……瞭然。
“這支筆,你是從哪弄來的?”他聲音沙啞地問。
“舊貨市場。”我如實回答。
老周沉默了片刻,然後彎下腰,從我手裡拿過那支筆,仔細端詳著。
“雲雷紋為體,八方紋為用……筆尖含星屑,筆身混古銅……錯不了,這是‘鎮物’。”他喃喃自語,像是在確認什麼。
“鎮物?”
“巡燈使一脈,除了負責‘引光’的戰鬥人員,還有一類人,負責修複和製作對抗影祟的‘鎮物’。他們被稱為‘掌筆人’。”老周將筆還給我,獨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精光。
“陳默,你不是什麼精神病,你是一名失落的‘掌筆人’血脈。隻有掌筆人的血,才能啟用這些沉睡的鎮物。”
他指了指我剛纔握筆時,被粗糙筆身磨破的手指。那裡,一滴鮮血正滲出來,而那滴血的顏色,竟帶著一絲淡淡的青銅光澤。
“我?”我徹底愣住了。古籍修複員?掌筆人?
“彆廢話了。”老週一把將我從地上拉起來,神情凝重到了極點,“你剛纔的舉動,已經驚動了‘白先生’。它知道這裡出現了一個不受控製的變數。這個療養院對你來說,已經不再安全。”
他頓了頓,用一種宣告命運的口吻說道:
“今晚,我會帶你離開這裡。在那之前,你要做的,就是活下去。因為從現在開始,這療養院裡所有的影子,都會把你當成首要的獵殺目標。”
第三章:血色殘陽,困獸之鬥
老周走後,整棟靜安齋陷入了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
我跌坐在病床邊,指尖那滴帶著青銅光澤的血液已經凝固,但皮膚下卻隱約有一種灼熱感,彷彿血液裡流淌著某種不安分的岩漿。
我看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