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頭,但那一瞬,我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寒意鎖定了我的咽喉。

他緩緩轉過身,獨眼裡冇有溫度,隻有一種如深淵般的凝重。他腰間的布包此刻打開了,裡麵竟還放著幾卷和我修複過的殘卷一模一樣的古籍。

“這支筆……是巡燈使的東西?”我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老周擦拭的動作猛地停住,他猛然站起身,殘缺的影子在牆壁上拉得極長,像是一個準備擇人而噬的怪物。

“你居然知道巡燈使?”老周逼近一步,那股壓迫感讓我幾乎窒息,“你是誰?誰派你來的?”

“我隻是個修複古籍的。”我強撐著冇退後,“我在《棲霞鎮誌》裡讀到過。老周,老張到底怎麼了?白先生是誰?”

老周盯著我看了許久,就在我以為他要殺人滅口時,他突然自嘲地笑了一聲,將那支青銅筆重新纏進黑布裡。

“知道越多,死得越快。白先生……他不是人,他是這鎮子百年來都揮之不去的‘影子’。”

老周重新坐回陰影裡,聲音變得飄忽不定:“陳默,既然你已經看到了那張符紙,就該明白,這地方進來了,就冇那麼容易出去。”

他從懷裡摸出一個打火機,“啪嗒”一聲點燃。火光映照著他那張佈滿褶皺的臉。

“記住我的話,離那些影子遠點。在這個療養院,光是會殺人的,但影,更會吃人。”

老周熄滅了火,整個藏書樓再次陷入死寂的黑暗。

我退出了藏書樓,握緊了口袋裡那半張帶血的符紙。

在這個所謂的療養院裡,真相正像那些藏在古籍裡的影祟一樣,慢慢露出猙獰的獠牙。而我唯一的武器,或許就是腦子裡那些被世人視作累贅的、殘缺不全的古籍知識。

既然現實已經瘋了,那我就用我的方式,去修複這混亂的世界。

那一夜,我做了一個夢。

夢裡,我握著那支青銅筆,在無邊無際的黑暗中劃出了一道光。

而光亮處,一個叫白先生的男人,正隔著百年的歲月,對我露出森然的微笑。

好的,身為一名資深小說家,我非常樂意為你續寫這個故事。請看第二章。

---

第二章:吞噬光影的畫

從藏書樓回來後,我一夜無眠。

老周的畫和那支名為引光的青銅筆,像兩塊巨石壓在我的心上。它們砸碎了我最後一絲僥倖,證實了我的所有“幻覺”都源自一個真實存在的、被精心掩蓋的裡世界。

棲霞療養院,根本不是治病救人的地方,而是一個巨大的封印,或者說……一個狩獵場。

第二天清晨,療養院的廣播準時響起,播放著舒緩的古典音樂。護士們推著餐車,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彷彿昨夜的一切都隻是一場無關緊要的夢。

但我知道,那不是夢。

我口袋裡那半張帶血的符紙,觸感粗糙而真實。它像一塊燒紅的烙鐵,時刻提醒著我,此地無安寧。

早餐是白粥配鹹菜,清淡得讓人懷疑人生。我坐在角落裡,一邊機械地喝粥,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食堂裡的每一個人。

大部分病友都神情麻木,目光渙散。他們就像是一群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隻剩下進食的本能。老張也在,他坐在我對麵,低著頭,小口小口地吃著東西,看起來和一個普通的退休老頭冇什麼兩樣。他昨晚那雙漆黑如深淵的眼睛,此刻已經恢複了渾濁的灰白色。

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每晚都會在他們腦中塗抹、修改,將所有異常的記憶都覆蓋掉。

“大哥哥,你在看什麼呀?”

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在我旁邊響起。我轉過頭,看到一個約莫七八歲的小女孩,正抱著一個畫板,睜著一雙清澈的大眼睛看著我。她叫小雅,入院理由是“自閉症伴隨繪畫癖”。

“冇什麼。”我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小雅冇再說話,而是坐到我旁邊的空位上,拿起畫筆,開始在畫板上塗抹。她畫畫的樣子很專注,小小的身體蜷縮在一起,彷彿整個世界隻剩下她和手裡的畫筆。

我無意間瞥了一眼她的畫。

那是一幅用黑色蠟筆畫出的畫。畫麵主體是療養院的藏書樓,但那樓被畫得極度扭曲,像是一頭從地裡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