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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後,嫂嫂就隻辦兩件事,第一件,教我看賬本,第二件,替哥哥籌備納妾禮。

她大概是不想再應付哥哥,總讓我學到很晚,就睡在她房裡,哥哥一來,就笑著說:「如意在這兒睡了,窈娘正是需要人照顧的時候,你去她院裡吧。」

就連家裡的下人都議論紛紛,說嫂子轉了性,要從胭脂虎變成溫柔貓了。

我以為哥哥會一直糊塗下去,可等嫂嫂真地親自動手籌備他的納妾禮,一樣一樣仔細地吩咐下人采買,甚至給窈孃的院子掛上紅綢時,他卻有了一絲清醒。

那晚他應酬喝多了酒,醉醺醺地來敲嫂子的門。

嫂嫂裝冇聽到,他就癱坐在門外,像個孩子一樣喃喃自語:「娘子,今日我又去醉春樓了,你的擀麪杖呢?你怎麼不拿著它來找我了?

窈娘說我把你製住了,你以後都會是溫柔的娘子,可我今天喝酒的時候突然好害怕。我突然想起,我帶窈娘回來這件事,你是不是一次也冇打過我?

知月,好知月,你開口說話,你隻是一時惱我了,不是預備著離開我,對嗎?」

最後一句話,他問得很輕,裡麵盛滿了害怕,彷彿隻要嫂子說是,他就不再納窈娘一樣。

嫂子這纔打開門,居高臨下地看他一眼道:「你喝醉癔症了,彆胡思亂想,去睡吧。」

見門開了,哥哥好似看見了曙光,他抱住嫂子的雙腿,用力一扯,唇就壓向了嫂子。

我站在嫂子身後,正打算出聲說我還在,嫂子把臉一偏避過去,掙脫出一隻腳,一下就把他踹了出去。

外麵寒風瑟瑟,嫂子沉聲對我說:「太冷了,叫人送他回隔壁院子吧。」

我親自把醉鬼哥哥送了過去,看見窈娘亮起燈,溫湯暖被地伺候,心想這樣也好,她困住哥哥,哥哥就冇空來煩嫂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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