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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哥哥自己叫停了納妾禮,說要等到孩子生了再說。
娘急得嘴上燎泡說她大孫子不能冇名分,哥哥卻鐵了心不同意,他問娘:「您還記得婚前我跟娘子簽的那份契書嗎?」
嫂嫂太平靜了,平靜得讓他害怕,平靜得讓他終於想起了那張誓言。
娘也愣了一下,卻很快搖頭:「不會的,那都是婚前拿來嚇人的,咱家冇有對不起她,哪有女子好好的日子不過,為了夫君納妾就和離,傳出去都叫人笑話。」
娘是規訓下的女子,這麼多年,她始終不曾真正理解嫂嫂那樣的女子。
等娘走了,我才問哥哥:「哥,既然你記得當初的誓言,為什麼還會有窈娘?」
他摸摸我的頭,苦笑了一下:「你還小,你不懂,人都是得隴望蜀的,但你放心,你嫂嫂在我這裡永遠最重要。」
他還是不覺得自己有錯,他稱那是人之本性。
我知道嫂嫂為什麼這麼用心辦納妾禮,也知道哥哥為什麼突然不敢辦。
大昭的女子要脫離婚姻並不容易,和離比休妻更是難百倍。如果不是嫂子婚前讓哥哥簽了那紙契約,納妾這種事,告到哪個衙門也不會判和離。
可就算是那份契書,當初簽得也並不容易,我們馮家的宗族覺得丟人不同意,是哥哥死皮賴臉又花錢又求人才簽下的。
當時嫂子的爹秦伯父寫的是和其他女子有染就和離,有個族老覺得有染這個範圍不好界定,為了掙回點麵子,硬是要改成納妾就和離。
那時的哥哥心很誠,秦伯父很滿意,便同意了這點改動。
可原來人的誠會變,當時一點改動,如今需要哥哥實實在在納了妾,嫂子才能光明正大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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