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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嫂子教我的最後一個道理。

日子如流水一樣,很快就到了哥哥要納妾那天。

窈娘把哥哥哄得很好,宴席的規模不算小,哥哥那些朋友都來了。

他們像看稀奇一樣看著嫂嫂端坐在大廳裡,既不吵、也不鬨地喝下窈娘遞的茶,起鬨地架在哥哥身邊說:「馮兄,恭喜你夫綱得震,這麼一看,嫂夫人真得被你調教出來了啊。」

哥哥被恭維得紅光滿麵,得意地道:「我夫人自然賢良,可不準再傳她是胭脂虎了。以後我家就全是和和美美的好日子了。」

他喝了很多酒,喝醉了就來嫂子身邊,笑眯眯地說:「娘子,解酒湯呢,你從前總為我熬的那種。」

嫂子深深地看著他,如看這輩子最後一眼,然後隨手拿起一碗湯道:「喝吧,喝完就好好過自己的日子。馮季宣,一彆兩寬,往後我們各生歡喜。」

哥哥再也冇喝到嫂嫂親手熬的湯,也冇見上她最後一麵。

他酒醒後,迎接他的是人去樓空的小院,就連那棵嫂嫂父母種下的樹,也在我的掩護之下被移走了。

起初他覺得嫂嫂還在同他耍小性子,可等他跑遍家裡的鋪子、嫂子未嫁前的小屋和全臨安的客棧,他終於慌了。

他像一個無頭蒼蠅一樣亂轉,問每一個路過的人有冇有見過他娘子,娘也急了,讓我帶著家裡的下人一起找。

我隻搖搖頭:「不用白費力氣了,嫂子不會回來了。」

哥哥想吃人一樣盯著我:「你胡說,她不久前還為了我給窈娘下藥,她這麼愛我,怎麼捨得離開我?」

窈娘此時立在一旁,恨不得自己不存在,我冷冷地看她:「你自己說,那藥是你自己下的,還是我嫂子下的?」

她還要狡辯,我讓人捆了小福下去打,她才哭求道:「是我下的!相公突然說不辦納妾禮,我以為是姐姐讓的。我隻是拚一把,想挑撥他們的關係,給自己求一份保障。求你們彆打了,小福還是個孩子,她就是心疼我,她什麼也不懂。」

嫂子說人的感情都是相互的,小福既然那麼維護窈娘,窈娘必定也在意她。其實查真相對嫂子來說很容易,她當時隻是不在乎了。

這個答案讓哥哥發了瘋,他終於意識到,嫂嫂早在他帶窈娘回來的第一天,就已經在準備離開他。

刺激讓他暴躁,他一把把窈娘推倒在地上:「都是你,都是你害的。我不要你了,我要我娘子回來。」

他還想再把責任推到窈娘身上,可一低頭,有血從窈孃的身下流出。

娘哭著打了他一巴掌:「已經弄丟了那一個,這一個連同你的孩子,你也不要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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